105章 這梁子,已結下了(2/2)
蕭唐心弦一緊,這次殺來的賊人數量幾乎多出雷震等人十倍,雖然現在麾下鄉勇與索的三百多騎兵合軍一處,可真要廝殺起來傷亡定然慘重!
「先隨我去會會那撥賊人!」蕭唐命蕭義、薛永等率步卒布置莊內防事,隨即翻身上馬,有急先鋒索與小李廣花榮兩個驃騎一左一右,還有石秀、楊林、周瑾等人並三百禁軍騎兵直奔莊口衝去......
當蕭唐率軍趕到莊口,就見那兩三千賊人中,為的三個賊人頭目中,有個騎一匹銀色捲毛馬,手使一口潑風刀,另兩個一個持著白點鋼槍,另一個背負著把長劍。
那手提潑風刀的賊身長九尺,戴一頂點金束渾鐵盔,頂上撒斗來大小紅纓。披一副擺連環瑣子鐵甲,穿一領繡雲霞團花戰袍,著一雙斜皮嵌線雲跟靴,系一條紅診釘就疊勝帶,看上去端的是威風凜凜,加之那賊一臉橫肉,絡腮鬍子,更添幾分彪悍兇狠。
「狗官!也敢帶人來撒潑討死!」那賊見對面兵馬有人作官將打扮,一揚手中大刀,劈口罵道:「就連恩州禁軍那撥男女也盡數被我等給滅了,你們這群於官府做狗的奴才,也敢來冒犯我等我虎威!?」
這邊索聽了正是火上澆油,心中大怒,他急著要駕馬衝鋒上去,與那賊廝殺時卻被蕭唐攔住。蕭唐凝視著那賊,朗聲喝道:「無恥賊寇,濫殺良善,竟敢這般狂妄!你這助虐匹夫可有名號,莫作無名之鬼!」
那賊也是暴躁脾氣,他聽罷大罵道:「我呸!瓶兒罐兒,也有兩個耳朵,你這廝也須聞得我奔雷虎董澄的名頭!我與九命豹子沈驥、夜貓子耿恭兩個兄弟特來此地,取你們這些奴才的狗命!」
蕭唐冷笑道:「我蕭唐大好頭顱在此,只等你來取!」
董澄、沈驥、耿恭三人聽了齊齊都是一愣,那董澄喝問道:「你是哪個蕭唐?可是大名府被人稱作面涅郎君的那個蕭任俠!?」
蕭唐回道:「除了我還有哪個?」
董澄倒不再叫罵了,他一對牛眼只顧在蕭唐身上上下打量,忽然嚷道:「我們冀南軍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出手殺我道上盟友,是何道理?」
蕭唐喝道:「孔宋莊潘太公於我有恩,豈能容你們害其性命!?更何況你們打家劫舍,只為錢糧也倒罷了,可是在莊內濫殺無辜,害無數百姓性命。便是老天能容你一時,我蕭唐焉能容爾等如此暴行!?」
董澄重重一哼,雖按他行事,在劫掠借糧中不至去殘害不抵抗的商旅百姓性命,只去殺膽敢負隅頑抗的。可在綠林中靠刀口子舔血營生的強人,手頭多幾條少幾條人命,又有甚麼稀罕的?你不就是在河1北兩路名頭頗響的人物麼?裝他娘甚麼清高,擺出這副嘴臉來做給誰看?
董澄正要回罵,卻被一旁的沈驥攔住,那沈驥向蕭唐說道:「蕭任俠,實不相瞞,這次我等兄弟於冀州、恩州各莊借糧,雖然大名府宗城縣、蕭家集等地就在眼皮底下,可我們兄弟也知道蕭任俠諸多商鋪都在那裡,合計著蕭任俠在河1北兩路的名頭,便沒打破宗城縣等地,去尋你的晦氣。
而這次雖然誤會在先,但蕭任俠不問青紅皂白,便率人殺我冀南軍中盟友,又與朝廷官軍做得一路,如此做未免有失江湖道義罷?」
「和這廝還有甚鳥可講!?」董澄又罵道:「平日總聽那廝的江湖名頭,倒真忘了那廝是靠阿諛奉承大名府留守相公跡的!這種人眼中只有功利,哪會將江湖義氣當作回事!?」
「且慢。」一直未話的耿恭忽然開口道:「蕭任俠,容我們弟兄商議片刻。」
耿恭又駕馬來到董澄身邊,低聲勸道:「雖然這蕭唐殺冀南軍中盟友,可到此劫掠的雷震、段仁、馮翊三人又非咱斬雞頭燒黃紙的結義兄弟,平白為那三個出頭,耗損的卻是咱兄弟的性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蕭唐就在大名府,還愁尋不到他?既然他也是河1北兩路名頭響亮,也是道上奢遮的人物,依我之見咱們權且收軍,待稟明了張盟主此事因由,再做計較。」
董澄雖然莽撞,可他們所謂的冀南軍綠林會盟,本就是河1北、河東各地二三流山寨的烏合之眾,彼此間都無多少情義。耿恭說的沒錯,何必為三個已死之人,消耗自己的實力?此事自有張迪盟主做主,又何必現在與那蕭唐拼個你死我活?
一番計較後,董澄打定了主意,便對蕭唐喝道:「今日就當賣於你那勞什子任俠名號幾分薄面,可你也須曉得你這巴結官府的壞了道上規矩。咱們冀南軍與你這廝的梁子,已是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