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 只願君心似我心(2/2)
可武松的神情卻嚴肅的緊,他說道:「不如你我便在此地分道揚鑣吧!」
蕭唐這才微微一愣,連忙道:「武二哥,你這是何意?」
武松重重哼了一聲,說道:「你在此快活,又可曾想到你蕭府上下,還有孔松莊潘府的處境又會怎樣!?」
蕭唐聽武松的棒喝之言,他心裡也不禁感到有些慚愧。既然九頭蟲誣陷他和武松為禍亂宋境的細作賊子,蕭老爹、武大郎甚至潘太公及潘家小姐等的處境恐怕也極是兇險。雖然在一路上他也冥思苦想過很多,並非將蕭老爹等人拋在腦後,可眼下對於蕭唐而言也的確不是和蘇瑾娘你儂我儂的時候。
蕭唐心裡還有一絲希望,便是他知道那李少華所倚仗的趙挺之風光不了多久,奸相蔡京很快便會東山再起,將在政界上曇花一現的趙挺之趕下權力的巔峰,並死死踩在腳下。
而且現在的大名府留守相公,並非是水滸傳裡面的梁中書,也就是說在大名府官員結構也將進行很大的調動,正史和小說中都沒有留下名號的九頭蟲李少華,氣焰也絕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囂張。
可是蕭唐並不記得蔡京扳倒趙挺之,以及梁中書上任的具體時日,李少華也一定會動用所有關係布盡天羅地網也要將蘇瑾娘抓到,並將自己與武松滅口,在這般險惡的環境下他、武松、蘇瑾娘以及蕭老爹甚至可能還要加上潘府這些人又能不能挺過去?
而且就算熬到了梁中書等人上台,他們蒙受的不白之冤又會不會被得以昭雪?
這些事蕭唐也不便向武松言明,就聽武松又說道:「方才我細細思量過,你和那蘇家丫頭既投了緣,我夾在其中也是個礙眼的。何況李少華那狗賊,晚死一****心裡便多生出股火氣來!所以我看不如這樣:
你送蘇瑾娘到青州去,而我再隻身返回大名府那邊,想必李少華那狗賊也料不到爺爺還敢殺回去!雖然那李少華手底幫凶甚多,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或尋個機會潛進他府上,或趁他出行之際一刀宰了那狗賊!」
蕭唐一聽武松如此說,依照他武二郎的性子,這匹夫之怒血濺五步的法子已是勢在必行,可如此一來兇險不說,怕就怕他們被誣陷的罪名也要坐實了,所以他連忙對武松說道:「武二哥,就算你能宰了李少華那個畜生,可又如何脫身?而且如此一來豈不是更會連累家父與武大哥等人?」
武松冷冷一笑,說道:「你好糊塗!你以為咱們喪家犬般躲他一世,或者去李少華那狗賊討饒,他便會大慈悲麼?公門狗官既然有心誣陷你我,你便是多生出十七八張嘴巴來也辯解不清,與其如此,不如快刀斬亂麻!至於我大哥等人的事......我動手之前自會想明白該如何處置。」
蕭唐又勸道:「武二哥,你本事高、業藝驚人,刺殺九頭蟲一事或許能成,可我蕭府與潘家上下,僅憑武二哥一人又怎麼使眾人周全?既然你我答應送錦娘去青州舅父那邊安置,做事也當有始有終。
之後你我再與蕭義、薛永師傅會合,多一個人便多些主意來。此事本來就已十分棘手,單靠武二哥一身功夫兩把刀,殺得了人,卻又如何救得了人?」
武松聽蕭唐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又被蕭唐規勸幾句才打消了現在直接去刺殺九頭蟲的主意,只是恨不得能生對翅膀,早早將蘇瑾娘送到青州了事。
蕭唐又吁了口氣說道:「好在此莊主人魏莊主倒是個好人,看瑾...蘇姑娘的情況,再將養好個一日兩日,便可以繼續趕路了。」
武松卻又是一聲冷哼:「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某大意的好!」
卻說魏莊主那邊,府內個管事至外縣運糧,耽擱了許久才回到莊裡,魏莊主向那管事問道:「往日你辦事利落,怎麼這次卻費了這麼多時候?」
那管事報導:「唉,好教老爺得知,博州、堂邑一帶官府緝拿要犯,出入盤查的嚴密,而且各官道隘口也都設立關卡,而且不止如此,小的聽說大名府、宗城縣、xj縣各地也都是這般。」
魏莊主一聽更是不解:「到底官府緝拿何等要犯,竟如此大費周章?」
管事回道:「聽說是有遼國細作勾結hb馬匪生事,將宗城縣一家富戶滿門殺個乾淨,後還劫持了那家的千金小姐潛逃。官府通緝的二人叫蕭唐、武松,並著那蘇家小姐的相貌、籍貫等都畫在了榜上。」
魏莊主一聽,登時想到了前來投莊借宿的蕭唐、武松和蘇瑾娘,雖然瞧蘇瑾娘並未像是被人脅迫著,可細想起來總覺得三人有些蹊蹺。他連忙對管事說了此事。而且魏莊主說蕭唐、武松、蘇瑾娘三人的相貌特徵,和那管事所見的幾乎一致。
那管事大驚失色道:「老爺,官榜上可寫明了如有人窩藏要犯在家宿食,可是與犯人同罪的!倘若那兩人真是官府緝拿的要犯,此事被官府知曉,我莊豈不是大禍臨頭?」
魏莊主也慌了神,他細想一番後:「其中那個最壯的,觀其神色倒確實不似是個省油的燈,可也不像是會犯下滔天血案的兇徒啊。而且那姑娘...也不似是被兩人擄掠來的。」
管事跺腳道:「哎呀老爺!哪個賊人會把『兇徒』二字寫在臉上?榜文上只寫了三人相貌,其各種原由、細節咱們又怎會知道?此事依小的來看,不如趕緊報於官府,倘若他們不是賊人,不過是一場誤會,官府也不至為難他們。倘若他們是賊人,那再問舉報有功,也可免了包藏之罪啊。」
魏莊主一聽連連點頭,忙道:「確實如此,你去官府說與原由,這裡我自然會穩住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