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章 魏家莊(2/2)
蘇瑾娘強打笑意,可笑得有些怠倦:「不礙事的,可能有些著涼,將養一日便好了。」
蕭唐想到這些日子蘇瑾娘身心遭受連番打擊,都沒時間好好休養,這時如果再染了病,恐怕真會病來如山倒,便勸道:「如果這時染了病,那更趕不了路,無論如何身體重要,蘇姑娘你說對麼?」
聽蕭唐說完蘇瑾娘順從地點點頭,而武松聽兩人對話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彆扭,他乾咳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注意咱們扮的是兄妹,可不是膩膩歪歪的小兩口。別在他人面前露了破綻。」
蘇瑾娘一聽臉又是一紅,這次倒不是面帶病色的潮紅,而是少女窘態的羞紅。
就在這時,方才迎門的莊客走過來說道:「莊主有請三位。」
這座莊院的莊主姓魏,四五十歲的年紀,頭戴方士冠,一身墨藍錦袍,面相看上去是個儒雅之人。他請蕭唐等坐下了,問道:「方才聽我家莊客說各位欲往青州探親,又是從哪裡來的?」
蕭唐抱拳答道:「小人姓趙,排行第二,恩州人士,這是我兄長趙大和家妹。因青州舅父打點生意缺少人手,家母便遣我們兄弟二人前去幫襯,家妹許久未拜訪舅父,便帶上了她一同前去。因趕路錯過了宿頭,這才到貴莊相擾,房金飯錢依例拜納。」
魏莊主見蕭唐三人雖然衣著並不華貴,可聽這後生恭謙知禮的模樣很有好感,便笑道:「好說,我這就命莊客安排兩間空房,寬心歇養便是。」
那魏莊主又瞧見蘇瑾娘嬌美的臉上卻帶著懨懨之色,趕忙問道:「這位姑娘可是病了?」
蕭唐回道:「家妹怕是染了風寒。」
魏莊主看蘇瑾娘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由慈憐心起,他對蘇瑾娘說道「我膝下有個女兒,也是你這般年紀。我這就吩咐人熬些薑湯,將身子養好你們再上路吧。唉,你們這兩個做兄長的也是!帶妹妹出行也就罷了,恁地粗心也不多照拂些。」
蘇瑾娘向魏莊主盈盈施禮道:「承蒙莊主好意,小女子感激不盡。」
魏莊主笑應了,又吩咐莊客幫蕭唐、武松、蘇瑾娘三人收拾好客房,晚上還遣人給蕭唐等人送來了幾樣菜蔬和半桶飯,飯後還送來熬好薑湯的薑茶及幾味治風寒的中藥湯。
與此同時,在蕭唐等人前排的客房裡,不久前蕭唐等人在莊門口遇到的銅鈴眼大漢仰頭灌下一大口酒,啐了口罵道:「真他娘的晦氣!本以為進了hb東路地界風聲便不至那麼緊,可高唐州內滿是公門的鷹爪子,害得咱連城門都不敢進!按說咱們在sd犯下的案子事,可再看道上其他刀口上混飯吃的,也不見官府如此興師動眾拿他們。」
另個漢子白了銅鈴眼大漢一眼,嘆道:「這常言說得好: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咱們做的行當,雖說免不了要動刀子,可鄧大哥你宰那幾個倒是痛快了,如今事鬧大了又泄了名號,別說攔路剪徑劫票的營生,官府都要緝拿,能不能逃過官府緝捕,又是兩說。」
姓鄧的漢子把眼一瞪:「老子瞧不慣那幾個為富不仁的鳥樣,一打眼便知是什麼貨色,一刀殺了,省得再禍害莊戶百姓,依老子來看,這便是積德。」
姓鄧的漢子哼了聲又道:「可氣那登州登雲山的出林龍鄒淵,平時結交吃上幾碗酒,倒還不妨。可老子落難投奔於他,那廝氣性又恁地強!看老子手段硬過他,總顧忌老子要奪了他的位子!再呆下去,朋友也沒得做,所以老子只得棄了那,再北上尋個出路。」
那人見姓鄧的氣惱,便勸道:「常言說得又好: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鄧大哥在那不痛快,那便不待了,大名府石老弟做得賭坊營生,不妨去投他?」
姓鄧的漢子搖了搖頭道:「那大名府名城重地,石老弟又是在市井裡混飯吃的,人多眼雜,一個不慎還是會泄露了我的身份,老子又怎能連累了兄弟?不過這次倒需要石老弟救濟些盤纏,但我看大名府也並非久留之地。」
那人與姓鄧的漢子又碰碗幹了杯酒,琢磨著道:「sdhb山上、水路,還有像咱們這般搭夥干無本買賣的道上兄弟,單按月算下來劫掠錢財的事也時常有,鬧出人命來的亦有不少,為何偏生鄧大哥宰了個把人便似捅了天大的簍子?
而且這進了hb官府搜查得更嚴,所以依兄弟來看,怕是公門中人要拿的另有其人,只是鄧大哥趕巧不巧在這節骨眼上犯了事,所以咱們可別風聲鶴唳自亂了陣腳。」
「嗯?」姓鄧的一聽立刻放下酒碗,隨即破口大罵道:「若真是如此,他奶奶的!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在這時候攪事,還他娘的連累到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