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煩惱事(1/2)
當蕭唐趕到蕭府下人的偏房處,剛進門就見樑上懸著白綾,有個丫鬟攔腰正抱著迎春,還有兩個家丁在苦口婆心勸著,而那迎春卻不依不饒著,而當瞧見蕭唐進來,眾人齊刷刷著望向他,一時間寂靜無聲。
迎春見是蕭唐,她掙開攔腰抱她的丫鬟,將垂搭下的一綹秀攏過耳,一臉決絕坦然道:「少爺既已醒來,也當知道奴婢雖為卑賤的下人,比不得少爺身嬌肉貴,卻也不是水性楊花出賣清白的娼婦,奴婢蒲柳之姿,受不起少爺的寵辛!」
其他的丫鬟家丁聽了莫不黯然,雖攝於蕭唐以往的淫威不敢有所表示,可他們瞧著蕭唐的眼神,分明帶著黑暗的封建社會裡受壓迫的勞苦大眾憤慨怒視地主惡霸的模樣。
蕭唐一時緩不過神來,只囁嚅道:「萬事好商量,又何必尋死覓活呢…?」
迎春悽然一笑:「怪只怪奴婢時乖命蹇,哪敢埋怨少爺?!那日奴婢止不…止不住少爺的行徑,可所幸雖髒了身子,卻沒失了貞潔,到了九泉下也有面目見我父母。」
蕭唐一急,一句「我不是還沒把你怎麼樣麼?」差點衝口而出,又吞回到肚子裡去,想起記憶里那香艷刺激的場面,他不由得心裡一盪,蕭唐慌忙收斂心神,眼下可不是yy的時候,但是這種事……就算後世社會比宋時開放得多,可這般情況下,強x未遂的雙方怎麼可能經友好協商言歸於好,從此皆大歡喜?好像什麼虐戀的泰劇、重口味的言情小說有這種橋段。可我又沒看過,上他娘的哪去借鑑!?
迎春、蕭安、蕭義以及其他丫鬟家丁神情複雜地看著蕭唐,有的好奇蕭唐會做何答覆,有的則擔心昔日那個暴躁的錦毛獒按捺不住又作起來,還有的……就如迎春正冷冷瞧著蕭唐,她現在連死都不怕,倒要看看眼前這衣冠禽獸還能擺出副甚麼嘴臉來。
而蕭唐呢?現在則在搜腸刮肚地回憶原來網上所看到那些五花八門的流行語,看看能否安撫眼前這尋死鬧活的丫鬟:
鬧什麼鬧,我又沒搶你雞蛋……呸呸呸,宋朝的人哪聽過這笑話,再說這場面說這個忒不應景了吧?
生活不就像是一場強x,當你無法反抗,那就……呸呸呸,不對。怎麼招?這是嫌人不夠配合,要求人家再來一次?
你的身體尚未被玷污,你的心靈依舊純……呸呸呸,太裝逼范了吧?這是想把人家逼瘋還是想讓所有人把自己當瘋子?
蕭唐心下正思量間,他望見迎春一臉的淡然、坦然,她秀氣的眉眼只是靜靜看著自己,只是桃紅的嘴角微微撇起,似是不屑、似是冷漠,雖然她面容姣好卻不帶一絲的妖嬈,冷漠的神情似座冰山隔在她與蕭唐之間,清秀小家碧玉,此時更像是一顆濯而不妖的清蓮。
蕭唐看著迎春,她那神情,就像小時看的電影裡那加入紅色娘子軍的瓊花,或是受盡迫害的白毛女喜兒似得,那自己豈不成了……呵呵。
蕭唐摸摸鼻子苦笑了下,他終於開口淡淡地說道:「你尋死,就是因為我這種人,這樣你就不覺得不值?」
迎春沒想到蕭唐會這麼回答她,不由得愣了愣,隨即有些著惱地問道:「少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蕭唐心思飛快轉了轉,他做出副無賴痞子相來,冷笑道:「不錯,我是動了你,可結果如何咱們都清楚得很。因為這你便鬧著尋死?你的命就如此不值錢?嘿嘿,丫鬟就是丫鬟。」
迎春雖貞烈,可也是個注意涵養,從不和人急頭白臉的閨秀,可是聽蕭唐這般嘲諷直氣得她渾身抖,指著蕭唐痛罵開來:「奴婢確只是個小丫鬟!可賣於你蕭家的不是我這清白的身子!不錯!奴婢的命是不如少爺你的金貴!可…可少爺也不用如此言語侮辱奴婢!!」
迎春邊罵著,淚珠兒卻按捺不住唰唰地流下,蕭唐仍只是擺出副賤樣,真如個無良紈絝般笑吟吟地瞧著,可他心裡卻在一直核計著。眼下這般場景,若要勸迎春那丫鬟,只怕她更要鬧著求死圖個好名聲,那麼反而不如激她一激,轉移她的注意力,這麼或許還能有些效果。
蕭唐挖了挖耳朵,嗤笑道:「有甚麼不能說的?難道我說錯了麼?先前縱然是我做得不對,眼下你自己作踐自己,還不能讓人說麼?」
「你、你……」迎春氣得****一起一伏,俏臉兒也一團潮紅,全然不見開始時淡定安然的模樣。其他丫鬟家丁聽了也都心裡不忍,可哪個敢反駁蕭唐?
蕭唐裝作不耐狀擺擺手:「我什麼我?事已然生又能怎地?本少爺再用不著你來服侍,你賣身的契書我會返還於你,再加筆銀子足夠你尋個去處做些小買賣營生,若你還要尋死,倒也省了我的。」
說到這蕭唐頓了頓,繼而又說道:「你就算死了,我一樣好吃好喝過得好日子。哈哈哈,還真當本少爺在乎麼?」
迎春雙手緊緊握著,真恨不得衝上前去狠狠給眼前這紈絝子兩大耳括子,可她畢竟只是個柔弱的丫鬟,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唐大笑著揚長而出。
蕭唐走出好遠,臉上神情沉穩下來,他瞧見跟隨著他的蕭義、蕭安默然不語,尤其是蕭義的神色頗為古怪,蕭唐不禁苦笑道:「你們也覺得我說的很過分吧?呵,可如果不這麼激她,她不是還會尋短見?其實這法子我也拿捏不准,吩咐他們繼續仔細瞧著,別讓她再做出傻事來。」
蕭義一聽愣住,神情這才些許舒展開來道:「少爺是在為迎春打算?只是…只是少爺這般做法枉作惡人、招惹誤會,蕭府里的下人難免心生怨恚。」
枉作惡人?神馬枉作惡人啊,原來事情不就是這一臭流氓給鬧的麼?還能指望人家對自己感恩戴德?誤會就誤會吧,替原來這副身子的主人擦屁股也只能擦到這份上了。
蕭唐想了想,向蕭義問道:「蕭義,平素你和迎春那丫鬟算熟絡吧?」
蕭義一愣,吶吶道:「說不上如何熟絡,只是偶爾聊些家常敘敘閒話罷了……」說著說著蕭義臉上愈狐疑,鬧不清少爺突然問他這個幹嘛?
蕭唐點點頭道:「這就夠了,好歹你和她有舊便能聽進你些話。今日我話說得重是為了要讓她知道,她這麼無故求死毫無價值!可我畢竟不熟悉她的秉性,光下猛藥也不能知道她是否會想偏了,我再出面怕是只能起反作用。你過去陪陪她,她要罵就由著她罵我,還要順著她罵痛快了!便是她罵到口乾舌燥本少爺也少不了二斤肉。
你再順著她的話頭疏導下他的情緒,切記不可一味苦求她別尋短見!這妮子看來是個倔脾氣,現在這心理狀態下更容易人來瘋擰著干!你少說多聽,待她過了情緒過激的勁來再規勸她尋個去處,幫她找個落腳安生的地方做些生意吧,銀子你只管去去帳房支取,就說我同意的!直到替她安頓去處前全由你來負責,要是她再有個甚麼好歹,本少爺唯你是問!」
見蕭義還在愣愣地看著自己,蕭唐忍不住抬腳虛踢一記,訴道:「還不快去!?」
蕭義趕忙向迎春的房間跑去,他人並不傻,相反的蕭義為人沉穩內斂,蕭唐對他說的他大概明白,可一來他還是被蕭唐性格的轉變鬧得不習慣,二來……什麼心理狀態、情緒過激是啥意思?反作用?這詞倒是新鮮……
一旁的蕭安砸吧著嘴,眼睛骨溜溜一轉,說道:「少爺何必如此麻煩?其實…其實莫不如就收了迎春那丫頭做妾,少爺既看中迎春要了她,迎春也有了名分,老爺那也好交代,如此這般豈不皆大歡喜?」
「呃?」蕭唐轉頭望向蕭安,心想你啥眼力見啊,很明顯蕭義那小子對迎春已經生了情愫,否則按他過往木訥順忍的性子,絕不可能冒著被錦毛獒報復的危險去向蕭老爹告,從而救下迎春這丫鬟,從他的神情和言語中對迎春的態度來看,這事是**不離十的。
這檔子事再一出,迎春這丫頭估計都恨不得把他蕭唐給宰了,這時他還強收迎春做妾?再讓剛對自己有所改觀的小弟蕭義抓心撓肝的不痛快?這什麼x畜、虐戀、ntr元素都齊活了,我是穿越來的,不是過來演啥重口味陰暗流倫理劇的。
真他娘典型狗頭軍師的爛提議,蕭唐更沒好氣,指著蕭安罵道:「你這廝出的甚麼鳥主意!?我哪是那種強搶人做妾的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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