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3章 會打算投虜之人,與殺父奪女之徒,你們要助誰?(1/2)
本來身為東京汴梁四壁都巡檢使,如今卻投奔劉豫偽齊,倒也得受重用的大將范瓊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他面色一片灰敗,眉宇間慌張中也夾雜著幾分情急下要做亡命死拼打算的狠戾。因為本來奉令揮軍馳援與濟南府唇亡齒寒的淄州,可是如今已呈騎虎難下之勢。
因為此時淄州治所臨淄已經因城內兵馬倒戈投誠,大開城門而教蕭唐所派出的攻城軍旅已極小的代價攻占。不僅如此,城內略作休整、安撫百姓之際,也有義氣輕騎軍旅與反正投誠的兵馬立刻出城殺至,反倒要來擊垮他統領的救援兵馬。
與當初因為金軍勢大違抗不得,而背反投虜以求富貴爵祿、甚至帝位的劉豫情況有些相似。范瓊當初於完顏斡魯補所統領的金國東路大軍攻破東京汴梁之後,竟然受金人指示發兵威逼太上皇趙佶、官家趙桓連同皇族、后妃等三千多人陸續押送到金營,甚至還曾喝令麾下軍兵斬殺汴京中號哭阻攔的百姓,也是他親自宣諭百姓趙氏失國,命汴京中黎民不可阻攔皇族后妃至金營,否則殺無赦。
加上當初還因金軍強迫張邦昌代宋稱帝,朝中有閤門宣贊舍人吳革意圖於汴京再聚集義士反抗,卻也被他將吳革等數百義勇盡數殺戮的惡行。然而范瓊卻沒有料到二帝竟然會被蕭唐救還回京,當趙佶、趙桓父子再親眼見到當時動刀動槍,如趕豬攆羊般送入金軍虎口的願汴京宋將時,他又焉會落得甚麼好下場(然而正史南宋建炎初,南宋趙構于靖康之恥時不在汴京,是以張邦昌偽楚被廢後,范瓊仍能官居御營司都統制,後封平寇前將軍。還曾犯下於手中因百姓民譏其不戰而走,因縱兵入城壽春殺掠宋民的惡行。原本他的死法還要等到苗劉兵變,因與苗傅交通不肯進兵討伐,後又以擁兵擁扈之罪被殺)?
何況蕭唐率軍暫時接管東京汴梁之際,大刀闊斧的不但將童貫、蔡攸、李邦彥、王黼、李彥等朝中權奸人頭一股腦砍了個乾淨,連同王時雍、徐秉哲等破城後為金軍擄掠金銀、工匠、婦女最為賣力的汴京官員也都被斬首示眾,范瓊先前探覷得些風聲,也自知難以倖免,遂早趁亂逃出京師,流亡輾轉段時日後又投從到為金國扶植的劉豫偽齊政權之下時,范瓊自知開弓再無回頭箭,何況來的又皆是奉蕭唐軍令調遣的義軍兵馬,自己也再無法於宋、金兩方之間做牆頭草搖擺不定了。
可惱這廝們相逼忒過!
范瓊咬牙切齒,發狠念道。得探馬急報說治所臨淄已經失守,遮莫諸部義軍很快便要趁勢收復淄州全境縣坊村鎮。震恐之下,范瓊立刻號令馳援兵馬後退,然而臨淄那邊很快便有一撥輕騎兵馬率先前來追擊攆殺,勢必不肯讓范瓊所部兵馬安然撤回。越是氣急敗壞,心中越是狠戾暴躁,范瓊心想來的只是這一路趁著腳程快的孤軍輕騎,也必要前來薅惱,不若趁著眼下我統領的兵力占得優勢,先將那廝們殺得乾淨,也好安然撤回濟南府去,更能出我心中一口惡氣!
而就在對面不遠處,一路做勢窮追猛打的那一撥義軍輕騎眼見范瓊部偽齊兵馬結下陣勢,也同樣收攏陣型蓄勢待發。而在諸隊軍陣當中,上鏽「飛捷軍」、「沒羽箭」、「瓊矢鏃」、「花頂虎」、「中箭虎」名號的旌旗也正迎著勁風獵獵飄揚著。
然而眼見要有一場廝殺,飛捷軍陣中最先急不可耐驟馬出陣的卻並非是張清、瓊英、龔旺、丁得孫當中的任何一個,那員騎將到生得面相兇惡威武,但見他:其人身長九尺,面如鍋底,兩道黃眉直豎,頦下生一部血染紅須,頭戴鑌鐵盔,身穿烏油鎧,坐下的是一匹點子青鬃馬,自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而那員騎將手中綽著兵刃較之尋常正規軍中騎將使得馬戰兵器而言倒顯的有些罕見,是一柄虎頭月牙鏟。
「張將軍,俺董先與張玘兄弟兩個假意投順劉豫狗賊,雖然如今終於能內應助眾位豪傑拿下臨淄,有幸去請見蕭任俠尊顏時也有臉面,可卻未能顯出我們兩個斬旗奪將的本事。我等新投蕭任俠,也正要多建功勳,如今既追擊得上這伙偽齊廝鳥,這頭陣,便由俺來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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