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2章 大矛虓虎士,破虜掠血光(1/2)
然而成群的金軍騎陣方自開始催騎沖馳的那一剎那,空氣中密集且悽厲尖銳的破風呼嘯聲驟然響起,一蓬蓬箭簇騰空飛起,迎著月光也耀出片光芒,而空中皎潔的明月很快的卻被這些渾若忽起忽降烏雲的利箭給遮蓋住,劃出一道道拋物線又驟然急墜箭矢很快席捲向那些剛剛沖馳起來的金軍騎眾,鋒尖與箭雨高速滑落所發出激促的嘯振聲很快的便傳進了那些騎兵的耳中!
伴隨著一支支羽箭當空中落下,前排眾多女真騎士的眼眶、心窩、咽喉、嘴巴...被貫射得中,鋒利的箭簇鋒尖濺起血花很快從他們的腦後凸出,密集的羽箭呼嘯著落下之際利器刺穿血肉的悶響聲很快乍起。暗夜的寂靜早已被打破,血光之中一片人喊馬嘶之聲,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兀自驅馬沖馳的金軍敢死騎士被射落馬下,而本來密集嚴整的隊列也給一輪借著一輪的箭雨射得有些潰亂。
而長弓過後,卻還有神臂弓這等勁弩殺器。
一排排密集的寒芒暴起,並且是以平射的放出急速離弦而出,穿透力強勁的弩矢又是結陣而射,那般激促的破風聲非但教人聽得頓感心悸,甚至會陡感耳膜隱隱作痛。扎堆齊射,前列大批的金軍騎眾連人帶馬身軀被無數貫穿弩矢,終於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呼慘叫也已不由得響起。金軍夜襲的敢死將士已經被突如其來的箭雨打擊射得跌跌撞撞,生生要抗住如此密集的強弩殺器傷亡也更是慘重。
雖然由對面夜幕中射出的第一輪箭雨伊始,也已預料到了此番夜襲遮莫敵方早有防備,卻也只得填命也似奮死突擊的金軍將兵騎陣當中也立刻弓手從身旁挎著的撒袋當中要抽出箭矢搭在弦上,立刻也要向對面的義軍步卒予以還擊,而周圍大批的女真甲士縱馬越過前方那些撲倒翻滾在地的同僚,或是抬起手中騎盾,或是儘可能將身子伏在馬背上已避免被不斷凌空射落箭簇擊中。然而在密集的勁弩利矢打擊之下,又是一片接著一片的金軍騎兵連人帶馬身上暴濺得血泉四射,他們身上披覆的鎧甲輕易的被弩矢洞穿,渾身被射成了篩子,大多人還沒等撲倒墜地便已然丟了性命。
當中便包括奉完顏斜也帥令督監敢死戰士夜襲敵營,當初亦曾是於縱橫北地時屢建戰功的金軍將領烏里邪。密集呼嘯射來的弩矢直穿透他頭戴兜鍪,弩杆卡在他的頭顱中直將他的腦袋攪成了漿糊,眼眶、心窩、腰腹間等部位當即被搠出許多個血窟窿,使得這員本來極擅長衝鋒陷陣、亂陣廝殺的金軍悍將一聲都沒來得及吭出來便隨著戰馬向前撲倒下去,身上插著的數杆半截露在身子外面的弩杆也被搥進了體腔當中,後方仍有大批的戰馬洶湧而進,當即便將烏里邪的身體踐踏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激烈喊殺之聲響徹雲霄,於蕭唐所部大軍諸營當中連成一片。既然對方已是走投無路,而採取這種與送人頭也沒甚麼兩樣的填命打法,當然也是要儘可能消滅金軍的有生力量!
接連遭受強弓勁弩打擊,付出了慘痛傷亡代價的金軍騎眾好不容易又向前突進出百來步的距離,他們卻仍將要面對前方猶如一座座峙立不動山峰的義軍大陣。當雙方將士惡狠狠的撞擊在一處時,所有人紅著雙眼瘋狂的揮舞著手中兵刃,聲嘶力竭的喊殺聲與咒罵聲從胸腔中爆發出來,甚至壓過了周圍激烈的金鐵相交聲,燕京城內的金軍派出兇悍血氣猶存的勁騎精銳,也是抱著必死之心,如此沖勢倒也不可小覷。
在燕京眼見要拼到山窮水盡,索性也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了。當中完顏斜也欽點的夜襲劫營兵馬統軍主將完顏浦家奴嘶聲怪吼,馬踏刀斬堪堪也撞出條血路,而厚重的大刀在他手中掄舞也濺起道道血泉。驀的卻是陣風聲襲來,完顏浦家奴連忙側身避讓,閃過一柄急搠過來的長矛,隨即順勢一刀斜切下去,寒芒只從斜側那名義軍頭領從左肩到肋下處划過。極為沉甸厚重的大刀只是輕輕一拖,當即將那名義軍頭目切成兩段,滾熱的鮮血飛射,立刻也濺得完顏浦家奴滿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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