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1章 你不算我的人,做你該做的事(2/2)
又經過一把直要教人窒息的沉默過後,蕭唐緩緩開口,沉聲說道:「金虜猖獗、禍亂中原,奮起聚合諸地義勇抗擊外辱的壯士,又何止是我蕭唐與一眾兄弟?既然你宋江也肯為抗金大事盡一份力,也曾率眾前至梁山水畔共討金賊......過去的帳,我不會再與你算,能招聚些兵馬,若也肯願與我部義軍協同行事時,每逢戰事但有吉凶,我也會發付兵馬遞相救應。」
伏在地上的宋江聞言頓時面露喜色,又連忙抬起頭來稱恩道謝的說道:「宋某當時執迷,全念把還個清白身份,的確壞了江湖道義,薅犯蕭任俠罪咎深重,當初雖效死不願負朝廷,但連同一眾兄弟性命,終究仍掌控於奸邪權佞手中...黯然歸隱後時逢金虜侵害,無處逃避、苟延微命,思前想後、所犯罪惡,卻是萬死難逃。今蒙蕭任俠寬恤情分,實乃宋江再生之幸!銘心刻骨、不敢有忘......」
然而蕭唐把手一揮,立刻打斷了宋江,又沉聲說道:「宋江,你也不必再與我說似是當初受朝廷招安時的那般效忠言語。也須聽得明白:你並不算是我等眾兄弟聚義招攏的兵馬頭領,也不會是受元帥府署招募的職事身份。河北義軍都總管宗澤宗相公亦曾招攏得楊進、王善、丁進等綠林兵馬協同抗金,我待你也是這般。
然而你若肯聽候我等調遣行事,我也必然會擔保你弟妹子侄周全安康。除杜壆壯士,我有意相請來謀定兵事,另有安排。無論名義事實,我可把你當做一路友軍看待,但須受我節制,如若不依,亦或與朝廷招討臣子做甚手腳時,遞相救應之事也就此便罷!明人不說暗話,比起用人不疑,雖是提防,我又為何對你做如此安排,想必你自也明白,如此可又依得?」
蕭唐如此安排,不但徹底將宋江隔絕出自己做指揮謀劃部署的團體之外,而且實質上就好像當年水泊梁山與青州兩山彼此協同以御官軍時那般,救援協同可以,但是任誰也不能得知對方機密要事(只不過當時對於蕭唐一方,曾早在梁山內部安插進了公孫勝、李宗正這兩個眼線)。而且如今花榮、晁蓋、杜壆,乃至其餘朱仝、雷橫等與宋江舊日情分匪淺的頭領,他們肯站住身來力保宋江多半也是出自於一種憐憫同情,事到如今,宋江也很難再以他的心機城府說動當中任何一個再投從聽命於他。
何況如今的宋江處於完全被動的局面,在眾目睽睽的看覷之下,一旦他仍要與朝廷暗中有甚來往,休說他現在這個手下只有一個李逵可用的昔日綠林強盜頭子,到底能否再入得朝廷法眼,蕭唐只須經部署安排,將他有可能會構成的危害性降到最低。到時宋江如果仍要「忠君忠於朝廷」的弄出甚麼么蛾子來,對於己方構成不了實質性的威脅,然而自己又要作死,到了那個份上晁蓋、花榮、杜壆等人必然也不會再會與宋江顧念任何舊識情分。
而宋江聽蕭唐一通言辭說罷,他怔然片刻,心中也不由稍感失落,然而當宋江再把眼向花榮、晁蓋乃至杜壆等人望去時,也瞧見他們或是微感訝異,或似是早有所料,然而面面相覷番後,花榮、晁蓋等人各自緘口不語,宋江明顯的也能看出他們也是默認了蕭唐為自己所做的這般安排。
暗嘆一聲過後,宋江朝著蕭唐恭身道:「蕭任俠寬宏大量寬胥宋某原本罪咎,又蒙恁金口玉言,肯照拂我宋清兄弟遺下的孤兒寡母......宋江如今所願,唯有力抗金虜時能盡得分力,披肝瀝膽,補報蕭任俠潑天大恩。如此安排,自然恭奉所命!」隨即宋江又躬身折腰,直向蕭唐納拜叩首,比起當年他待前往梁山的大小招安臣子,以及覲見汴京官家時的模樣,似乎也是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