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0章 孰生孰死?沙場陣亡的不確定性(2/2)
曾與吉青等人一時剪徑,倒被岳飛收服,隨後卻追隨著王貴投奔至水泊梁山共聚大義的施敢當施全雖然緊緊隨著奔雷軍正將秦明拼死衝殺,他卻已然感覺到自己頭戴的兜鍪、身穿的鎧甲以及手中執著的利刃都變得愈發沉重起來。
一道寒芒划過,施全發力將從旁攻來的一名金軍步卒腦袋削掉大半,自己的身子卻因傷勢與疲憊險些從疾馳的馬背上栽倒下去。施全驚覺,方自又迅速在馬鞍上做為身子時,從斜側驟然衝出如今金軍陣中所剩不多的戰馬,騎乘在背上的那員女真軍將歇斯底里的狂聲怒吼,挺起手中鋼叉便直朝著施全的腰肋處狠狠搠至!
敵騎猙獰無比的面目已是清晰可見,施全自知難以躲避,心中已生出就算被那韃子一叉戳中終究是死,可好歹也要將其那廝也給拖下戰馬的拼死心思。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從後側一騎疾馳而過,騎乘在馬背上的黃信雙手握緊手中喪門大劍的劍柄,藉助著戰馬疾馳的勢道化作一道勢不可擋的寒芒,狠狠從那正欲偷襲施全的金軍騎將腰間切割划過。那金軍騎將面目五官猶自猙獰,然而上半截雙手正綽緊鋼叉做搠刺狀的身子卻轟然滑落墜地,體內黏糊血腥的臟器直流淌下去,驚嘶的戰馬仍託付著下半截雙腳仍死死蹬住馬鐙的身子,已然從施安人馬身側疾馳過去!
驚魂稍定的施全也來不及向黃信稱謝,現在他也很清楚務必仍要緊緊與奔雷軍眾將士形成繼續衝鋒破陣的隊形,繼續搗挎金軍韃子的大陣。如此捨命廝殺的險境,無論本事高低強弱,生死只在一線之間,虎翼軍先折了偏將王簡之後,先後又有王寅、鄧飛、施全一時間險象環生,所幸彼此搭救支援,保得住性命繼續捨生忘死的向前突進著。
然而雄捷軍石寶這邊,騎軍偏將景德直隨著軍中正將刈虎刃在愈發潰亂的金軍步陣中衝殺時,從斜側也有一突騎截殺而至。那員困獸猶鬥的金軍騎將武藝端的奢遮,先後數次險些一斧將景德劈斬於馬下,更為致命的是胯下戰馬沖勢受阻,周圍層層疊疊的金軍士卒也已掩殺而至,渾身傷痕累累的景德正悲憤心付自己性命已是不保時,一支投槍從斜側發出激烈的呼嘯破風聲被投擲過來,當即搠中那員正要取景德性命的金軍騎將腰肋,慣性勢道又將其從馬背上卷帶飛出,被搠了個對穿的屍首,旋即被死死的釘在了地表上!
眼見景德性命只在咫尺便休,白欽驟馬殺至,立刻又發力掄臂,擲出手中緊綽的標槍刺中那金軍騎將之後,立刻又探手向掛在馬鞍一側的囊袋中備置的剩餘三把投槍上伸去。然而縱馬啟疾馳當中,白欽的注意力一時間只集中在一側,面前正有一員膀大腰圓的女真步將揮起手中狼牙棒直向自己砸來時已然是躲閃不迭!
重重的悶響聲過後,狠狠砸在白欽當胸鎧甲上的狼牙大棒上十幾枚鋼釘已深深的刺入胸脯,胸甲當即被砸得凹陷下去,白欽噗的噴出大口的鮮血,這一擊之下他的胸骨也是根根斷裂,心脈當即也似被震碎!
轟然墜馬的白欽周圍很快又有大批的金軍步卒涌殺過來,明晃晃的亂刃齊齊剁砍下去,直要將白欽的身軀剁成數塊模糊的血肉。然而一陣人仰馬翻的勁響聲過後,一道寒芒趁戰馬疾馳之勢驟然橫斬過來,連同那員一錘擊中白欽胸膛的金軍步將在內,一排金軍將兵的人頭霎時間卻沖天而起,無頭屍首的體腔內登時噴射出的血泉直竄得老高,渾如一陣血雨凌空降下!
以所向披靡之勢衝殺了一陣的雄捷軍石寶,在回身注意後側本部軍中勁騎兒郎破陣的激戰情形時也已發現景德、白欽這邊陷入險境,他竟然驟馬在潰亂的金軍陣中大喇喇兜了個圈子,旋即又催馬回身猛撲了過來。
寒芒呼呼閃現的劈風長刀過處,又直殺得金軍人頭滾滾而落,然而石寶焦急的奔至白欽身前之時,卻見他仰面躺倒在地上,口中仍不停嘔出如注的鮮血,白欽那對招子顯得愈發空洞渾濁,彌留之際似是聽到結義兄長急聲呼喊,他費力的轉過頭去望向石寶,口中只是含糊不清的喃喃說道:「哥哥...殺...殺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