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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章 最了解女真的英傑,左右為難的立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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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既然已與宋廷公然決裂,馬擴仍是矢志竭力抗擊金虜不假,但他所率領的抗金義師規模不算勢大,畢竟孤掌難鳴。可是據探馬所報,馬擴收復趙州、信德府兩處軍州,卻是以「誓竭心力,不負官家」為口號,明明是處於蕭唐、金國兩方勢力的夾縫當中,可是馬擴卻兀自宣揚甚忠心不負宋廷造勢,那麼基本也就說明了馬擴一方是傾向於死忠於朝廷,恐怕也並無有機會說服其共聚大義,而招募得那馬擴所指揮的抗金武裝一併北討金虜。

「雖說那馬擴招攬得眾多鄉勇民壯禦敵,於外無宋軍協同的困境下兀自在金虜眼皮底下大弄,當真也不愧是個有膽魄血氣的好漢子。只是他先前奉朝廷旨意曾來往於北地,畢竟也做過同金寇與虎謀皮的勾當,曾做得宋廷的官,如今眼見仍是要愚忠於皇帝老兒的。往北取趙州、信德府,方能確保北征的義軍糧秣後勤途徑通暢,開通道路直趨燕雲之地,固然勢必要取之。

但是那馬擴口口聲聲說不肯負那昏君,如此不肯歸從哥哥倒也有些棘手,畢竟他是不惜性命抗拒金虜的血性男兒,要強取硬奪,也難免傷了他麾下肯豁出性命抵禦外寇的民壯勇健性命,更不免壞了我等的名聲......」

大名府留守司府衙節堂之內,石秀眉頭緊鎖,並抱著膀子沉聲說道。雖然這與其以往該出手時就出手,絕不帶半點含糊的拼命三郎做派有些不符,但是石秀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往日諸部軍旅弟兄廝殺征戰時,但凡是撞見金虜打口軍馬,亦或是那干漢家兒郎當中失節投虜作歹的奸廝宋奸,當然也無須又任何顧慮儘管將那廝們盡數清絕屠盡便是。可是如今宋廷既然已剝除自家哥哥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名分,彼此已是徹底決裂對立,各地其餘抗金義勇也就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可以求同存異且先與蕭唐一方協力抗金,久而久之潛移默化的索性認從自家哥哥為首。

畢竟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大宋內部雖然各方仁人志士對於是否愚忠於朝廷會有分歧,但能仍能團結起來抵抗金虜外寇的侵略。然而如今宋廷都已不再視金國為最大的威脅,反而掉過頭來將蕭唐看做是心腹大患時,每個人的立場並不相同,當中固然有人早對宋廷心灰齒冷,而肯心甘情願的投從自家哥哥,但是也不免會有些人本意是勤王忠君、抗擊外虜,但是也未嘗不會視自家哥哥為早晚也要誅之的謀逆反臣。

便如先前宗澤、張所這些連結河東、京西、河北各處占據山砦抗金武裝義勇、綠林群寇竭力抵禦外辱的忠烈名臣。他們二人一個因宋廷出自以求苟安、節制蕭唐的心思而與金寇議和之後壯志難酬,卻悲憤填膺、憂憤成疾,終是於重病臨終之際痛心疾首的連呼三聲過河而憾然長逝;另一個被罷黜謫居,而又被造反的亂軍給害了性命...然而如果非要說國家忠烈出師未捷身先死這等不幸的憾事當中的幸事,便是宗澤與張所儘是於宋廷與自家哥哥彼此謀算對持的歹意圖窮匕見之前便已憾然身故,那麼他們也就不必因為立場的不同而,與蕭唐所統領的諸部義師自相殘殺。既然彼此身為敵對的雙方,戰場上當然就不能再講半點情面,但是同為保家衛國不惜殺身成仁的忠烈義士,倘若沙場上不得不與似宗澤、張所這類高風亮節的忠臣名士拼個你死我活,心狠手辣如石三郎者,心裡也不免有些不忍。

府衙節堂內一時沉寂,而蕭唐思付了片刻,忽的卻展顏一笑,並開口說道:「馬擴此人,當年奉宋廷諭旨赴北地與金人交涉,來往奔走,本來也甚得金國中不少重臣看重,可是他於國難之際招聚抗金義勇抵禦外辱,直面金虜兵鋒於河北聯決招聚兵馬,卻是深陷於以往金軍侵奪的疆土之內,形勢兇險便如虎口拔牙,為國效死竭力之心,當然是真真實實不帶半點假......

可是那馬擴只得陷於以往金軍所侵攻的領土深處冒險招聚義勇抵禦外寇,倘若稍有疏失,外無援手,恐怕也只得落得個被金虜合圍盪滅的下場...這卻又是不是他不得已而為之?而那馬擴就算口口聲聲說不負皇帝老兒,可是他眼下卻又是甚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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