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章 得道多助,另一路反軍的歸附(2/2)
我此番來,非只是欽佩馬相公為人,也不免仍要贅言再勸說恁一句:休說是馬相公縱有赤心報國,卻不得宋廷功賞,而反坐罪犯,就算能重得朝廷錄用,朝廷中又有多少臣子仍視恁為屈從虜寇的罪臣?我等眾兄弟只除不願愚忠於那昏君而遭些士人詬病,替天行道自問不愧不怍,不但如馬相公一般,我好歹當年曾與蔡京、童貫等諸多權奸巨惡打過交道,自然也能體恤恁慘受冤屈的苦衷...而馬相公偏生仍是執著,要返回宋廷向那昏君一表忠心......可是按馬相公想來,無論恁是否冤屈,官家又可會放在心上?而當初那等回天無力的憋悶屈沉,以及沉冤不得昭雪的那等抑鬱之情,恁卻還想再經歷幾次?」
遮莫已是酒過三巡、引至半酣,而馬擴聽蕭唐說罷遞到唇邊的酒碗一滯,他轉頭望著蕭唐悵然若思片刻,但是澀然一笑隨即將碗中酒仰脖一飲而盡。馬擴再岔開了話頭,與蕭唐坦誠布公的又計議些當今時局大勢之際,他似是飲至半醉而借著些酒意,但語氣卻顯得十分肯定的「不才馬擴,這條性命便交予蕭任俠。而追隨我這數萬捨生忘死敢與金寇廝殺的兒郎,也盡交託於恁了......」
聽馬擴如此說罷,蕭唐也是會心一笑。他情知馬擴從心裡也徹底擺脫了君臣道統的愚忠觀念加之於身的枷鎖,而他心裡的這道坎一旦邁了過去,想來也不會再走回頭路去抱殘守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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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動馬擴這個昔日宋廷忠臣歸從投順務必示之以誠、循循善誘而也少不得費一番周折。然而要說服另外一股對朝廷本來便極為仇視敵對的勢力過程便顯得十分輕鬆與順利。
正當馬擴、呼延慶二人誠心率領麾下數萬義勇投順,而蕭唐兵不血刃的取下了趙州、信德府兩處州府之後立刻又調兵遣將,調動軍力準備繼續往北攻取金國疆土。過後不久,相距千里之外,位於福建路建州治所建安州府廳堂之中,先前由許貫忠諫策獻計遣人往南前去聯決與朝廷正值對抗僵持階段的反軍勢力,主掌對外來往交涉職事的頭領柴進奉蕭唐之令走水路南下,先是前已遣頭目前去通報,於登陸後也立刻得到占據江南數州之地的反軍兵馬的隆重接待。
如今凡是落入反軍掌控之中建安城州府署衙廳堂之內,柴進兀自與一眾反軍帶頭的人物談笑風生,氣氛也顯得格外的融洽。而與柴進一併奉蕭唐之令前來的那頭領把手中雙箸搗得飛快,吃相端的入味口滑,直待甚福建地界特色的美食佳肴被他風捲殘雲般吃得個乾淨之後,那漢子才意猶未盡的將支在椅子上的腳給放了下來,並朗聲笑道:「生於此、長於此,到底還是家鄉本土餚食做得地道!東征西討的雖蕭唐哥哥廝殺多年,如今倒有恁般機緣南歸鄉土走一遭,范大頭領,俺也承蒙恁款待了!」
在場那一眾反軍頭領當中看似帶頭的漢子見說,也連忙拱手抱拳,並回道:「久聞『福建第一刀,殺虎如刈草』的名頭,但凡是咱閩地綠林打踅的好漢哪個不識得?小弟范汝為,早欽慕石寶哥哥久矣。小弟往常思念,亦曾打算拜識哥哥,只是忙於營生,緣分淺薄,直待咱們兄弟也橫下心來要做造反勾當時,哥哥已北往投從蕭任俠反朝廷、殺韃子打出名號久矣,如今得蒙蕭任俠賞識,有幸有接引得石寶哥哥親至,咱們弟兄還有甚好遲疑的?我等嘯聚閩地專與鳥朝廷對抗的十餘萬兵馬,也甘願投從蕭任俠共做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