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章 關家後人,照托恩兄子裔,丑郡馬、井木軒的歸宿(2/2)
而那邊郝思文已使盡了渾身解數,竟然與這員使青龍偃月刀越戰越勇的小將斗得勝負也只在五五之分。然而郝思文臉上卻無半點急躁羞惱之色,眉宇間反而滿滿的儘是欣慰與感懷。
「颼颼颼颼!」長槍接連又是疾探而出,而那員小將掄動起青龍偃月刀大開大闔,先後連番將郝思文試探搠來的槍招給格盪開來。「好侄兒,且看這一槍!」郝思文又高呼一聲,旋即雙臂發力,直朝著那員小將攔腰橫掃過來,而那員小將仍是好整以暇,當即輪轉雙臂把手中長刀一豎......
「鐺!!!!」
郝思文掄臂橫掃過來的長槍,與青龍偃月刀刀杆重重的撞在一處,又發出激烈的金鐵交鳴聲。郝思文陡感一股強勁的反震力順著槍桿湧來,他的身子在奔馳的馬背上一個趔趄,若非及時發力蹬住鞍下馬鐙,甚至也險些直接跌將下去,反觀那員小將卻仍是在顛簸的馬背上端坐得穩如泰山。只這一刻的交鋒,竟然已是那員小將占得了上風。
「賢侄,如今把你關家祖傳的刀招本事已練得如此了得,兼之難得你恁般年紀卻是力氣過人,也已可將這青龍偃月刀精妙技法施展出六七分的火候。也足可見你平日苦練不輟,再加以時日精進,遮莫我這做叔父的與你切磋餵招,也已是不濟事,而須尋武藝更為了得的好手與你交鋒對練,再求精益求精了......」
郝思文收了長槍,對那小將感慨說道,然而他兩隻臂膀因與那員小將槍來刀往的激烈撞碰,感受到對方強勁的氣力而不由得微微顫抖...這也教郝思文更是不禁感懷的暗念道:如今這還只是與好侄兒比試切磋,各自手下都留了幾分餘地,而倘若真是在戰陣上真刀真槍的立決生死勝負...難得好侄兒恁的奮發刻苦,倒是我這做叔父的慚愧,遮莫也已不是他的對手了......
那員小將聽得郝思文由衷贊說自己,他臉上也毫無驕躁之色,而是恭恭敬敬的向郝思文施禮道:「郝叔父請休恁的說!小侄有幸得舅父點撥傳授得阿爹遺留下的刀法,但若非是兩位叔父時常諄諄教導,自打我習練武藝起便抽身點撥餵招,也實教小侄受益匪淺,若無兩位叔父恩情,小侄又焉能有如今恁般進境?如此教導大恩,侄兒銘記於心,也是終生不敢或忘!」
「好...好......」郝思文欣慰點頭時,驀的卻念及過往義兄,不覺語調也變得有些哽咽,而激烈金鐵交鳴聲與兩匹戰馬疾馳奔走的蹄響聲一消,他與那員小將忽的也聽見遠處有清脆的馬蹄聲紛沓傳來。而那員小將立刻轉頭望去,覷見來的正是宣贊時,他當即也面露欣喜之色,而立刻催馬迎將過去。宣贊也得以清晰的覷見那員小將形貌,但見那員他生得兩眉入鬢,鳳眼朝天;面如重棗,唇若塗朱,只是臉上稚氣未脫,頜下光溜溜的沒半根髭鬚.....
而那員小將催馬到了宣贊面前,立刻又滾鞍下地,隨手往下一搥,便將分量沉重的青龍偃月刀尾端深深的扎入地下,他旋即乾淨利落的單膝跪地,並朝著宣贊抱拳施禮道:「侄兒關鈴,見過宣叔父!」
兄長,這就是你的好兒子,當真也不愧是你大刀關勝的種......
雖然距當初送葬悼念一併奮勇追殺投金奸邪,而一往無前耽著極大兇險仍要拼死維護兄弟手足性命,終是壯烈戰死、殺身成仁的的義兄已是時日甚久,可是如今宣贊覷見關鈴,心有所感,還是不免仍念及義兄關勝,不覺也已是眼眶發熱,虎目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