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0章 梁山錦豹子,福將楊林(2/2)
然而楊林自知既然是落在了自家哥哥的死仇手中,恐怕已是萬無生理。他倒不像張仁那般越是懼怕口中便罵得越狠,臉上仍舊掛著笑意,然而譏諷幾句,總能直戳到祝永金的痛處,也激得他殺意大盛,當即便要下令將楊林等三人先凌遲,再梟首!
楊林面色從容,然而當他再向面如土色的張仁、李義二人望去時,也不免暗嘆了一聲,心想追隨蕭唐哥哥轟轟烈烈的共創大業,可惜事到如今,恐怕這輩子也只得休了。
然而正要狠狠劈落的手掌忽然頓住,祝永金轉念再想,雖然死仇蕭唐手下這些草寇頭子合當撞見一個殺一個,擒一個剮一個,自是要斬草除根、滅種絕類......但是暫且留得他們三個性命,就算不能拷打教這廝們招出些軍情口供,可是以他們三個被擒的賊人頭領為餌,畢竟蕭唐招聚的那些賊人,最重勞什子江湖義氣,現在殺這幾個俘虜固然易如反掌,但也未嘗不能利用他們再誅殺得更多頑賊草寇......
無論這廝們招與不招,且先好生炮製折磨一番,但凡是水泊梁山、青州二龍山那些蕭唐麾下的草寇,也都難逃被一刀一刀零碎剮了的命運。而如今岳丈又以他招賢納士的手段招聚得些能為我等所用的能人,無論當初是宋廷軍司的官將,還是如今已然投金做了齊王劉豫管下的馬軍都指揮使,蕭唐與他手下這些草賊一如既往仍是我的死仇,我玉山祝永金當然也仍要蕩寇!
棍棒交加,如雨點般落下,直打得楊林、張仁、李義打得皮開肉綻,鮮血迸流,祝永清又命人將他們三人用鐵鉤穿了琵琶骨,還用數十斤的囚枷釘了,再將楊林他們禁在三輛囚車上,而直往前些時日攻克淪陷,如今名義上已屬齊王管下的新泰縣城行去。
遭受毒打折磨的張仁、李義期間痛得暈厥過去兩三次。早已是萎靡不振,待轉醒時發現自己被牢牢的釘固在囚車上,他們也情知自己恐怕難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張仁與李義再是驚恐懼怕,也很明白不能向祝永金等助紂為虐的宋奸撮鳥服軟示弱,更絕不能告饒乞降以求苟活,就算只是汴京市井潑皮出身,以往張仁與李義半是說笑,半是吹噓自己可是水泊梁山數一數二步軍猛將魯智深哥哥的記名弟子,也是共聚大義,在群雄話定職事的名薄當中有名頭的人物,卻又怎能貪生怕死,而丟了梁山好漢的顏面?
然而他們二人畢竟不是那等視死如歸、渾身是膽的血性豪傑,李義費力的抬起頭來,面前睜開被血痂糊住的眼睛,他心中惶恐無助,而微聲呼喚道:「楊林哥哥......」
楊林明白他們三人如今恐怕是九死一生,也深知張仁、李義二人的性情,為了暫且安撫他們兩個,楊林強打笑意,說道:「嘿嘿,你二人卻是不知,當初我曾尋算卦的問命途,算命的說我這輩子命中帶福,雖須經歷得幾次血光之災,可終能化險為夷。
這倒不是我拿言語誆你們兩個,當初於梁山大寨中時,我便與蕭唐哥哥說及過,你們知道他卻是如何說的?蕭唐哥哥說我須是寨中的福將,有兇險時也許能周全得落難的兄弟。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你們兩個如今隨我一道,倒是撞了大運,就算是做到這干奸廝手裡,也當能否極泰來。」
楊林雖如此說,張仁、李義二人對視一眼,面上絕望驚懼之色絲毫不減,他們也很清楚楊林哥哥不過是好言安慰,都已到了這部境地,卻如何還能有脫險生還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