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5章 既是奸邪輩,如何不肯做內應?(2/2)
明明是宋朝被擄的臣子,正史中秦檜卻在金軍當中得任用為參謀軍事,期間無論是加工潤色趙佶發往南宋趙構趙氏帝胄子子孫孫將奉金正朔的降書,以及指引金軍宋境地勢,寫勸降詔書等事宜盡心盡力。這些事不但是後世有些刻意為了洗白秦檜的譁眾取寵之輩與大批無腦跟風者也都無法洗白的,更何況後來這廝投還南宋後因力主奉行割地、稱臣、納貢的議和而極力貶斥抗金將士那一樁樁板上釘釘的罪行。
現在的秦檜,在與蕭唐、燕青接觸時的言語中已經隱晦暗示過自己絕不會為了效忠宋廷而執意與各路義軍頭領為敵,甚至必要時定可襄助蕭唐的意思。而蕭唐則仍務必要確定的是:秦檜這廝如今已是服軟怯懦不假,可是他是否又會徹底變節,就算放還其回歸宋廷之後又能否將其長期控制住?
所以蕭唐心知自己必須安排燕青這等能夠慧眼識人的心腹刻意與秦檜交好,就是要徹底拿捏住這廝的為人秉性。而隻眼下看來,這種可能性也是極大......
當然蕭唐也很明白若要震懾得住秦檜而教他肯做為自己的內應,還有最為重要的先決條件便是自己能否率領諸路義軍取代金國,而能以一國之力與與宋廷對持。心中念罷,蕭唐臉上殺機戾氣漸漸褪去,他又向秦檜那邊望去,並策馬踅將到近前處,又意味深長的說道:「秦招討,你方才說我等一眾境地靖平河東,又建下了不世之功,也將表文差人馬上馳往京師奏凱,必不教朝廷辜負我等...可暫且休說與蕭某一眾聚義的義勇壯士,我既奉官家御封做得天下兵馬大元帥,可自行設帥衙府署......如今就算非是在朝中位極人臣,我率軍行藩鎮之實,實權在手也遠比食邑實封的王爵更不受朝廷節制,就算朝廷厚封,卻又能作何封賞?」
秦檜聽罷面色驟然一變,本來身為從二品大員的蕭唐先是背反了朝廷,卻因力抗金軍救還二帝寬胥原罪,倒特例受賜封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他又言明就算是甚麼嗣王郡王等虛銜爵位他都未曾看在眼裡,若要在往上爬得以權傾天下......卻不唯剩下能做得一國的君王皇帝!?
雖然臉上仍舊掛著巴結示好的笑意,秦檜也不由得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滲出一片冷汗,蕭唐有此一問,他以後又會作何打算已頗有些昭然若揭的意味,看來也勢必要自己在此表態。而迎著蕭唐的炯炯目光,秦檜只略作思量,終於還是狠狠咬了咬牙,說道:「蕭帥力挽狂瀾,先後戡定禍亂,再造華夏,倘若真能東征西伐,掃除海內,而建下以保社稷永康之大功時......便是應天順人而得受天命,自也乃是大勢所趨!」
就算沒把話說透,但是秦檜當面對蕭唐如此說甚合當得受天命,言語細究起來也極是大逆不道了。而蕭唐又凝視秦檜片刻,臉上也流露出玩味的笑意,隨即胡亂一拱手便又策馬隨燕青往前方駛去。秦檜陡感心頭一松,立刻癱坐在了車上長舒了一口氣,隨即又往周圍氣勢如虹的諸部義軍環視過去,心中也不由暗念道:本來女真金虜十餘年前也不只是遼國北地的蠻夷生民?卻吞併得遼朝江山,南侵宋境中原更是攻破汴京擄走二帝與趙氏宗族子弟。若無那蕭唐屢次殺退金軍,遮莫大宋江山真要淪亡於金人手中...如今他又有如此聲勢,的確也未嘗不能開元建國,趁勢揮軍北上以代遼金......
大宋若無金虜外患,久後也必容不得蕭唐;蕭唐既先反出朝廷,也必不肯再受宋廷節制...就算掃平了外虜,這大宋江山恐怕仍不得安穩。而有朝一日倘若蕭唐終要再與宋廷為敵,他若真能傾覆金國一統北地疆土,南北兩朝呈對持之勢時,宋廷都險些亡於金人之手,何況那蕭唐雖曾是宋廷叛臣,可是比起女真金虜在宋境當中極得人心......而宋朝軍政廢弛得久,方今更是山河飄搖、民心動盪,屆時卻又當真能夠與那蕭唐匹敵不成?
秦檜正思付時,驀的一句話直浮現在他的心頭中:倘若時局當真是那般,我若能得受那蕭唐重用,方才是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