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8章 任俠抵杭州,江南的土皇帝(2/2)
蕭唐心中暗罵一聲,眼前朱勔這奸官笑得皮裡陽秋,於面上他略一抱拳,卻神色冷然的說道:「我奉旨前來,卻不想教應奉局蘇相公前來相迎,到也甚感惶恐。」
朱勔見說也呵呵一笑,說道:「蕭相公是官家近臣,如今既到蘇杭地界,朱某自當前來迎候。何況聽聞蕭相公今番奉旨前來,不徇私情,以正清名,朱某直感敬佩,就算沒有朝廷鈞旨與蔡公相之口諭,朱某慕蕭相公的名頭,自也要前來瞻觀恁大義滅親的義舉。」
朱勔此言一出,蕭唐身後石秀等人頓時面露慍色,而蕭唐冷眼向朱勔身後乜去,但見他身後亦有身著錦衣金帶的隨從數十人,且各個神情不善,瞧那廝們神情氣色也都似是頗有些手段的練家子。
看來這個狗賊也早得過蔡京的吩咐,知曉在朝中我與幾大權奸交惡,是以也絲毫不顧忌我在朝堂中的身份,專要助蔡京行事......蕭唐心中冷笑,可是他也很清楚朱勔這個在江南地界作威作福十幾年的地頭蛇,也並不似尋常地方上的奸官惡霸那般用些行刺暗殺的手段輕易便能給除了。
畢竟朱勔這廝與他老子朱沖巴結到當年曾貶居在杭州的權相蔡京,第二年蔡京奉詔還京後又有童貫與他們目的兩個做人情冒充軍功入了軍籍,而後朱勔因采貢職事賣力而討得趙佶垂青官位累遷至合州防禦使,隨著花石綱規模的擴大,這朱勔也是在江南地域掌控私人武裝勢力最大的權官,光是親隨衛隊便達數千人,東南地界的諸路軍州中官將多出於朱勔門下,皆受他頤指目攝、奔走聽命,恁般時節在江南被人稱之朱勔掌管「東南小朝廷」,氣焰囂張之勢,也的確是蔡京吩咐派來於江南地界監視掣肘自己的最合適人選。
心中雖早生出殺意,蕭唐自知至少眼下終也不能暴起一掌拍死這個狗賊,而只是語氣淡然的說道:「朱總領既知朝廷為何差我前來,奉旨行刑之前,卻要勞煩朱總領指引官獄去,蕭某也總要親自看覷死刑囚徒。」
朱勔聞言立刻嘿嘿乾笑了兩聲,說道:「蕭相公此言差矣,兇徒武松,犯下的是刺殺朝廷命官連帶許多條人命的大罪,朝廷既已下判決按反罪論處,自也不必再依我大宋律法系獄按驗之制。何況蕭相公與反賊兇徒舊情深厚,朝廷差撥恁前來監刑,不正是要避免蕭相公與死囚兇犯私通的嫌疑?朱某也不隱瞞,蔡公相那邊也有口諭,吩咐朱某看覷蕭相公莫因舊情而做出甚麼錯事來.....也全是為蕭相公的清白名聲考量。」
蕭唐聞言驀的面色一沉,又語氣森然的說道:「就算死囚要犯不必要按系獄按驗再做斷察,朝廷既然只差我前來督監死刑,於行刑之前親去看覷刑犯可哪裡又違背宋刑統法例?還是說朱總領只是聽順某人的吩咐,偏生定要攔我?」
「蕭相公要與故交相會,待下月初五行刑之日,不是自然能見得?」
朱勔倒絲毫沒有為蕭唐漸露出的煞氣所懾,而又冷聲笑道:「若蕭相公恁的說,朱某隻有得罪。蔡公相既有口諭,連同隨蕭相公一同前來的所有親隨在內在死囚武松典刑正法之前,朱某說不能見,就定是不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