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4章 玩弄權術的手段,現在可還管用?(2/2)
蕭唐冷笑一聲,旋即又道:「何況你欺君妄上、專權怙寵,忒過貪婪自用,先後四次任相長達十七年之久,卻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聚斂暴利,多用讒佞之臣濫使職權而流毒天下,早教大宋民間各處百姓咬牙切齒的痛恨。便是沒有我蕭唐,你卻以為你便能落得善終麼?」
聽蕭唐咄咄逼問,蔡京反而頓感被冒犯了,他當即怒道:「一派胡言!老夫自幼攻讀聖賢之書,崇寧入朝以來,新舊黨爭因人廢政,爭鬥不休,這些年來稍有動彈,也必招致居心叵測之朝臣抨擊時政,饒是如此,老夫深為國憂,苦民之弊而思量濟世良法,官家確是秉性輕佻、便瞧他任人唯親,提拔那蹴鞠弄臣高二至禁軍殿帥恁般高位,老夫身為臣子,若要施令政行必要蒙聖寵信,鑄九鼎,做明堂、建艮岳......以彰顯陛下盛德,一面卻又因朝廷財政窘迫,考量前車之鑑,不可不察,然扭虧為盈、談何容易?考量時事策行令下,變動錢法,老夫亦是冥思苦想、如履薄冰,便是施行峻苛刻剝之法,委實有許多無奈處!
蕭唐,老夫宦海沉浮,平生閱人無數,以往自問待你不薄,只是似你這所謀勾當卻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本來平布青雲,得蒙聖寵,卻不肯為我所用,更是背反出朝廷,非要做大宋的悖逆賊子!如今國家危急存亡之秋,又因老夫終已失勢,你便也如世間寡聞少見、膚淺末學的賤民俗子那般,認定只老夫一人是造成如今恁般局面的罪人!?」
到了恁般危急時候,蔡京兀自還能言辭振振的為自己辯解。只是在場許多性直粗莽的頭領卻沒他恁般能言善道,也不耐鳥犯與他做唇槍舌劍爭論,而是當即勃然怒發,夾雜著許多污言穢語驟然響起,有不少性烈的頭領便已厲聲置罵起來!
也是秀才遇到兵,就算再有甚歪理也說不清,蔡京雖是個玩弄權術、心術的手段在朝中出類拔萃的權奸,如今卻置身於成群剛烈性莽的剽悍草莽之中,六賊首惡之名已然傳遍天下,誰又耐煩聽他巧言令色的狡辯?
不遠處還橫著兩個血淋淋的屍首,如今的蔡京徹底喪魂失魄,他更感覺到自己受了極大的羞辱。自己好歹是政海沉浮數十載,本來門生故吏遍布朝野,而教宋廷文武百官幾乎都曾匍匐在自己腳下的一代權相,現在卻被成群在他看來粗鄙下賤的賊人叱罵威脅!這種前所未見的污辱,本來已是風燭殘年的蔡京如今又如何生受的得住?
尤其又眼睜睜的覷見蕭唐居高臨下,滿目鄙夷輕蔑的向這邊覷將過來,蔡京頓感急怒攻心。還沒等蕭唐正要再做言語時,驀的蔡京便直感眼前一黑,已經有一口老血噎在胸口......
-----------------------------------------------------------
作者按:想了一想,前一章呂方、郭盛截獲的蔡京家私數額之巨,的確也會引起爭議吧。而蔡京被侵吞的錢財數要以千萬計,而從汴京慘然出走時的確是攜帶巨資的。黃金、白銀的價值做為對比貫錢的計量單位,文中也交代過除了金銀錢物之外,其他是以羊脂玉器、翡翠珍珠、名人字畫、名貴精金、象牙器皿乃至古玩等價值昂貴的財物為主,文中先前也交代過正史里也有梁子美以緡錢三百萬購北珠,獻於宋徽宗的記載,而採購北珠這等財寶所花費的三百萬貫錢,這便已足夠劫取三十趟生辰綱的了。
至於蔡京這等巨貪,按先前寫法,自然也絕對無法一舉奪下需要按上億萬貫計算的總和家產,截取繳獲的,是以用可做貫錢計量單位的方式統計,而奪來的私藏諸般財物。雖然會注意思量要相對嚴謹些,當然了,考慮其他些要素也會有誇大的成分,的確也只是小說之言,還望諸看官好漢體諒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