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章 三衙太尉,你未嘗不能取而代之(2/2)
何況我若是取文官之道力圖治政救國,現在恐怕也早已與你蔡京等權奸反目成仇。論權謀心機,且先不說我的道行遠不及你,如果磨耗到金國南下的時候,就算我僥倖能夠權掌朝堂,留給我力挽狂瀾的時間,還會剩下多少?
念及至此,蕭唐便向蔡京說道:「我大宋不止須有社稷之臣,也須有盡忠報國的統軍之將。晚輩才疏學淺,只是在兵言兵,但求以綿薄之力保我大宋國泰民安,以償心中夙願,還望太師成全。」
蔡京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對於蕭唐因行伍兵事而十分熱忱之事雖頗不以為然,可是也知蕭唐的建議對自己來說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蕭唐還是梁世傑管領的大名府留守司官將出身,蔡京也會將他看做是自己派系的人,何況蕭唐又頗受官家看重,是以待蔡京又針對新軍部署、選編部曲以及關支軍餉等事宜向蕭唐商議一番後,終於他又言及蕭唐既有一腔報國之心,也願作提攜。
蕭唐聞言又向蔡京謝過,正事已了,在蕭唐請辭告退之後,蔡京便又吩咐府內的幹辦去迎蕭唐出府。
當蔡京一個人又坐在書房內的太師椅上,他輕撫長髯,心中思量道:潑皮高二之所以能夠官居三衙太尉,權掌殿前司,也不過是仗著他是聖上潛邸幫閒出身,胡亂會些踢毬打彈,又是乖巧善佞之人討得聖上歡心,可說到底我大宋朝堂揚文抑武,只因擢升武臣遠比提拔文官仕途用人寬鬆,才讓那潑皮得志,占盡那天大的便宜。我雖時而與高俅來往,也是看在官家的顏面上,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蓬門蓽戶出生,而又得志忘形的無賴漢,又怎配與我等研經論道多年的朝臣相提並論!?
高俅縱容其養子做盡荒唐事,他自毀名聲好教官家只以為他只是個仗著官家隆恩胡弄,卻在朝中也掀不起多大風浪的寵臣......哼!這些心思老夫又豈能不知?
可是蕭唐此子......也的確是個品竹調絲、吹彈唱舞的妙人,他能得官家的寵信,不止是聖上喜好他金風玉露樓傳出的曲目,聽聞官家時常私會的那個花魁行首,本也是蕭唐名下樂坊歌伎出身。加以時日,官家對蕭唐的恩寵,又豈會比那高俅少了?
何況這蕭唐雖然捨近求遠,執意要效法那些軍旅武夫爭些戰績功勳,可是他曾幾次統兵征討作亂的匪寇,立過的功勞並非虛功冒領,聽聞童貫與西軍中那种師中對他也是贊言有加。反觀高俅權掌兩司三衙後侵奪軍營、以廣私第,顛倒著將殿帥府內的將官當做看家護院,汴京軍旅擔負戎衛國都之責,任由那廝胡弄,雖汴京不至有累卵之危、倒懸之急,萬一在京畿路左近有賊人生事,高俅枉為三衙太尉,豈不是置官家與我等朝中大員的安危於不顧?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雖說那蕭唐現在資歷淺薄,可是如果他真能順服於我......殿前司不比樞密院,三衙太尉、殿前都指揮使都是武職差遣,按例武將也可做的。蕭唐若有統兵御將之能,能夠使得汴京常備之師軍政廢弛的弊端加以修整,現在雖為時尚早,可又焉知有朝一日他不能頂替高俅,做得那三衙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