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2章 豺狼當道,此間我便是閻王(2/2)
另一個差役則說道:「還真別說,半月前在東面牢獄裡那驢鳥打熬不住死了,咱們發現的晚,沒來得及將屍首拋到海里去,前幾日再去瞧時,早被老鼠噬血肉吃沒了半個身子。還有五六個撮鳥被老鼠噬咬也害病死了,也該備置些灸礬梱斗的物件來毒殺了那些畜生,否則那些快成精的耗子反倒要在牢城營里被供成了老爺!」
那兩個差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房梁之上老鼠廝打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了,只時不時又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只在點視廳、抄事房、諸般刑罰還有官獄監牢上方七拐八繞,終於潛到了牢城營中關押重犯的單身囚牢......
這個時候,在單身囚牢裡面一燈如豆,又有幾道身影在微弱的火光搖曳,映著沙門島牢城營寨寨主楊三那張蜂目隼鼻的面龐也顯得格外的陰森。輕微的悉索傳來,楊三那對陰冷的招子一眯,又向四周張望一番,眼見耳聽再無其他動靜,心說自己也是忒過疑神疑鬼了些,旋即便又向他眼前那個氣咽聲絲、渾身傷痕累累的的漢子望將過去。
那個漢子被二十斤鐵葉盤頭枷給釘住,腳上也被鐵鏈死死禁錮住了,他雙腿的形狀扭曲的也是古怪,兩個肩頭也被鋼針死死釘入,一片鮮血淋漓......可是那個漢子氣喘吁吁,兀自死死的瞪視著眼前面目可憎的楊三,他卻正是遭充軍發配至此的西軍宿將劉法!
「劉經略,粗大的鋼針已經扎進恁的肩井穴里,沒入肉體內,可也不是教恁疼痛難忍,日後胳膊難以抬高。恁快將養好的雙腿又已被我差小的們拗得斷了,也再難將養痊癒只能做個跛子。嘖嘖嘖...名震邊庭的天生神將,以後也只能成個廢人了......」
雖然眼見劉法血灌瞳仁的凝視著自己,楊三心中卻更覺痛快,他瞧著劉法便似是一隻正在玩弄老鼠的貓,旋即又教大拇指一翹,說道:「不過劉經略的確是堅韌剛強的烈漢,實教卑職敬服,受如此酷刑卻不慘呼求饒,似劉經略恁般似鐵打鋼鑄的硬漢卑職也曾見得過幾個...只是那些漢子此時早被拋到海中去餵魚了,劉經略卻還要生受一段時日,終不能教恁現在就死了,還有許多拷刑法子未用,卑職還需要在加一把勁才是......」
劉法強忍著快教他昏厥過去的鑽心劇痛,咬牙切齒,對楊三嘶聲說道:「姓楊的...我雖遭充軍發配至此,可是也有功名在身,也罪不至死!你這狗賊恁般歹毒心腸,折磨炮製,便是你害了我的性命,不止朝廷追究,待我軍中舊日澤袍同僚知曉時,也必然要你這廝血債血償!」
楊三聞言卻冷冷一笑,又獰聲說道:「劉經略怕是不知卑職的手段,我若真打算取恁的性命,卑職也有的是稀奇法子,譬如拿鋸末和著水,灌到恁的肚子裡,鋸末脹腹,最後教恁疼痛難忍至死;或是拿裝滿石塊的麻袋毆擊,便是活活打死皮肉表面上也覷不見任何傷痕,全部是內傷;或是拿肚子裡放了魚鉤的泥鰍餵恁生吞下去,泥鰍好鑽,過些時日鐵魚鉤自會鉤破腸胃,教恁嘔血而死...現在恁是配軍囚徒的身份,便是害病死了,也不會有仵作來餵恁驗屍,卑職只說恁是害病死了,哪個又能徹查的清?」
越說著,楊三臉上猙獰之色愈發明顯,他桀桀獰笑著,又對劉法陰測測的說道:「何況教卑職結果恁的是童貫童宣帥,劉經略在軍中故交雖多,可是又有誰論權勢大得過童宣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