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3章 初會老種,氣氛很融洽(2/2)
被喚作楊鈐轄的那個將官微微欠身,並對那個長者恭聲說道:「老種相公,這蕭唐雖然得小種相公看重,可是他甚蒙官家寵信,仕途一番風順,如今又在屢建功績,常言道年少輕狂,焉知那蕭唐就不會志得意滿、恃功跋扈?
何況明明身為副使監軍,卻爭先要統管兵馬爭功爭名,也正如當年童貫一般,倘若他真的要咨西軍軍政,豈不是前門拒虎、後門進狼?未將吩咐麾下兒郎如此做,一來也不至衝撞了他,而來好歹也要讓他知道西軍還是以老種相公為尊,切莫生出甚麼非分的心思。」
「多此一舉......」
這個大儒种放從曾孫,繼種世衡、種諤、種診、種朴等衣帛的種門名將,同時又身為西軍領軍人物的种師道聽楊鈐轄說罷卻緩緩搖頭,又說道:「倘若那蕭唐一心要功存社稷、澤潤黎民以報效國家,又何必要去提防戒備他?如果這蕭唐真的與童宣帥是一般心思,你以為召集兒郎鼓譟喧譁,便能夠嚇得住他?」
楊鈐轄聞言一怔,當他還在思量种師道話中含義,种師道便已然在十幾員將官的陪同下前去迎接蕭唐。而小種經略相公种師中跟隨在种師道的身後,在經過楊鈐轄身旁時又說道:「持滿者與天,定傾者與人,西軍兒郎一直都是大宋的兵,而絕非是我種家的私軍部曲。楊鈐轄為我們老哥倆著想我也十分明白,可是只要統管西軍的主帥只要能夠全忠秉義,護國保民,而不至好大喜功到窮兵黷武,妄動刀兵,那麼他也未必非要是個姓種的,否則我等老哥倆與童宣帥......又有甚麼分別?」
而种師道驅步向前,諸將也如眾星捧月一般隨之而行。當种師道目視前方,用他那雙蒼老卻又十分銳利的眸子忽然望將過去,就見連營中諸部儀仗中間,有一桿牙旗迎風獵獵飄揚,而在牙旗下方有一匹火紅赤炭也似的寶馬緩步前來,馬上端坐的那個宋軍將領似乎也覷見了正向自己走來的种師道、种師中一行人等,那人立刻翻身跳下馬來,並牽著轡頭韁繩緩步走來,在那員將官身後的騎眾見狀也盡皆勒住韁繩,紛紛跳將下馬來。
當蕭唐走到种師道面前約二三十步的距離,他放下韁繩,急步上前並納拜說道:「後學晚生蕭唐,見過老種經略相公、小種經略相公。」
种師道雖已是暮年的歲數,可是身子骨卻也甚是硬朗矯健,他也連忙搶步上前,將蕭唐扶住,並說道:「蕭節帥切莫如此多禮,我等皆是國家臣子,你又是官居一方節度使,簽樞密院事等要職,於禮於例我又如何能受你這一拜?」
蕭唐微微一笑,說道:「老種相公決策於邊庭治西陲,威信著於宋夏。文治武功,種家世代將門帥才,後學晚生亦是欽佩萬分,今日得見老種經略相公,並與恁共為國家出力乃是我蕭唐的榮幸。是以蕭唐這一拜,拜的是軍中楷模、國家干將,老種相公又如何受不得?」
蕭唐旋即又向种師中拜道:「當年於汴京時受小種相公諄諄教誨,晚輩受益良多,今日天賜,幸得再度拜謁得見小種相公,大慰平生,還請受晚輩一拜。」
蕭唐向种師道、种師中二人恭謙的舉動既不是服軟也不帶絲毫的做作,而是因為他對於眼前這兩個按原本的軌跡,會在北宋末年先後赴國難而壯烈犧牲的國家英烈由衷的感到欽佩。更何況這對兄弟能夠繼承種家先人職責,鎮守邊庭屢建奇功,還能夠使得以大宋最為善戰的軍隊中許多猛將歸心敬服,可見他們也都有著極其高明的軍事手腕,無論是做人還是帶兵,老、小種經略相公二人也都是十分值得蕭唐去效法尊敬的長輩。
而隨著蕭唐先後向种師道、种師中二人恭謙禮拜,方才本來似乎有些緊張的氣氛,在這一剎那似乎也立刻緩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