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章 蟄伏的猛虎,西軍吳晉卿(2/2)
蔡鞗嗯了一聲,隨即整理衣冠,踱步向營帳外走去。
嗚嗚的號角驟然響起,戰馬嘶鳴、兵甲鏗鏘。一隊馬軍馳進剛紮好的營寨轅門,並且迅速在營寨中排開整齊的行列,端的迅捷齊整,但見軍健昂首肅立,顯露出凜凜威風,觀其軍容便知這支部隊的要比京畿、京西路派遣過來的官軍中原更為精銳。
此時蕭唐得軍吏來報,也率終將迎將出去,但見從西軍中派來接應的部曲軍健各各似精鋼鑄就的一般騎在昂立的駿馬上早排開陣勢,他也暗喝了聲彩,暗付道:只瞧這氣象威儀、軍人儀容,西軍轄下久經戰陣的部曲,的確勝過其它州府軍司太多。
至於蔡鞗那邊隨行的小吏管事則在漸寒的天氣下各各瑟縮著脖並佝僂著身子,小聲發著牢騷只嫌恭迎蔡五公子的儀仗來得遲了,而蔡鞗眼見奔馳戰馬揚起的灰塵撲面而來,他更是微微皺眉,並取出塊潔白的手帕擋住了自己的口鼻,心中埋怨行伍匹夫果然不識禮數。面見朝中重臣,早當牽馬步行,單是這怠慢上官的罪責,這干丘八便就生受不起。
而前來接應蔡鞗、蕭唐的西軍兵馬中為首的那個虬髯大漢卻又一抖馬韁,他直喇喇的策騎前去,身後眾將見狀也只得如眾星捧月一般隨他而行。只是在眾騎奔到了蕭唐與蔡鞗面前的時候,接應的西軍將士之中倒也有些軍官急忙滾鞍落馬,並匆匆上前以軍禮參見。
只不過那個虬髯軍官兀自鼻孔朝天,他銳利的眸子又朝前方掃了幾圈,當他的目光從蕭唐身上掠過,又覷見滿臉不耐,好似沾染不得半點菸塵的蔡鞗時,那虬髯軍官嘁了一聲,臉上鄙夷之情更是溢於言表。雖然他是奉命前來接引受官家任命至邊庭督戰的兩個監軍,此時卻仍騎在馬上,只是賴洋洋的拱了拱手,說道:「鄜延路緩德州指揮使司統制官裴忠,奉楊相公鈞旨,來接應朝中派來的監軍。」
眼見區區一個統制官竟然也敢如此怠慢自己,饒是蔡鞗的養氣本事甚好,此時他的臉上也登時似掛上了一層寒霜。蔡鞗重重的哼了一聲,可是還沒等他出言斥責,蕭唐便搶先一步,上前說道:「原來是裴統制,我蕭唐與蔡待制奉官家御旨趕赴邊庭,不知老、小種經略相公與劉將軍現在統軍於何處駐紮?」
這些年蕭唐也與不少軍中粗直漢子打過交道,也知道西軍中這類剛直傲上,一根腸子通到底的赳赳武夫並不罕見,雖說以蕭唐今時今日的地位,當然也完全不需要去容讓這個裴統制,可是蕭唐也一直覺得與這些莽直的武人打交道遠比和朝中那些一肚子心眼的朝臣周旋更為輕鬆。
「你便是蕭節帥?」
裴忠這時倒在馬上略微欠了欠身子,說道:「未將倒也曾聽說過恁的名頭,眼下老、小種經略相公率部於葫蘆河築壘,劉相公則率所部軍馬於無定河駐紮,其他事俺也不知個分明,待到了延安府後,蕭節帥再做打探不遲。」
那裴忠也不擅長打官腔迎奉上官,他更是把蔡鞗晾到了一邊,只吆喝著喚過來個麾下的將官去接待蕭唐、蔡鞗等汴京派來的監軍將官,旋即便統領一彪兵馬又奔出了轅門。
至於裴忠麾下的那個將官倒甚為恭謙有禮,他上前先是向面色鐵青的蔡鞗躬身施禮,蕭唐在旁眼見心中兀自氣恨的蔡鞗面沉如水,反倒將這個將官視如無物,他便有意無意的打圓場問道:「不知這位將軍如何稱呼?」
那將官聞言立刻又說道:「怎敢勞煩蕭節帥動問?折殺卑職了!未將鄜延路緩德州指揮使司步軍指揮使吳玠吳晉卿,拜見兩位監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