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章 兵臨北京,留守司兵情險著(2/2)
梁世傑聞言更是似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冰雪水,他頹然坐到在檀木上,目瞪口呆,半響作聲不得。而李成、聞達二人驚聞關勝那一路兵馬竟然也遭慘敗,幾員統軍的將官甚至還盡數陷於青州兩山強寇手中之後也是震驚錯愕,可是李成與聞達二人心中卻又有一絲慶幸,現在就連那個空降到他們頭頂的大刀關勝也吃敗陣,甚至還被強寇活拿住了,不也是因為那青州兩山賊寇兵鋒難擋,現在留守司中又可還有能統兵御將的?
而正當梁世傑心急如焚的時候,他卻驀的想到了自己舊日帳下的軍將蕭唐。就算那個算是得自己周全才留守司中官位漸漸水漲船高,後來還受官家賞識而調任至東京汴梁的舊日部下後來彼此間漸漸的貌合神離,而岳丈蔡太師那邊也發付親信來報說蕭唐心懷叵測,不止累得蔡太師膝下五子蔡鞗在宋夏戰事中死於亂軍之中,在汴京似乎也與專要和蔡太師作對的鄭居中等朝中大員暗中有所往來......
是蕭唐那小兒不識抬舉,既然要與蔡太師作對,那麼梁世傑自然還是心向蔡黨,整治起那個舊日部下不會留任何情面。可是如今自己麾下器重的軍將被俘的被俘、慘敗的慘敗,梁世傑也不由得想到現在如果再有那蕭唐助陣,那麼強寇犯境的兵情險事,會不會迎刃而解?
神情頹然的梁世傑又向李成、聞達二人身上覷將過去,雖然他這個北京大名府留守相公說是上馬管軍、下馬管民,可是說到底也只是個不諳兵事的文官出身,如今軍情緊急早是慌亂了手腳,周圍也再無其他親信可用之人,現在也只得再向李成與聞達垂詢道:「如今我留守司被青州兩山賊人連番殺敗,如今又是強寇侵境,你等心下有如何計議可以禦敵?」
李成聽罷登時面露喜色,立刻又向梁世傑進言道:「末將慚愧,覆軍喪師,這我軍銳氣,可是大名府好歹乃是河北兩路頭一個大郡,自是衝要去處,城高壕深遠非尋常軍中可比,待末將與聞都監盡心竭力守護城池,準備擂木炮石、踏弩硬弓、灰瓶金汁而曉夜提備,如此先保城郭無虞。
何況如今滄州、永靜軍、洺州、澶州等幾處軍州禁軍正做調撥,也要前來征剿那京東路三山強寇,恩相亦可行作緊行文,關報鄰近府縣,亦教早早調兵接應,屆時大名府城防固若金湯,外有援兵抄截賊軍後路,亦可反敗為勝。為以保萬全,北京城內,著仰大名府起差民夫上城,同心協助,守護城池,連同北面宗城縣蕭家集中另有萬餘鄉勇,也盡可同保城郭......」
當聽李成說及蕭家集那蕭唐名下的地方鄉勇,梁世傑心中未免感到有些不是滋味。不過既然是強寇犯境,現在自己這邊要順從蔡京整治蕭唐之事也並沒有圖窮匕見,但凡是能用得上的兵馬,眼下在這般火燒眉毛的緊急情況下當然也要下鈞令強征。
而當李成又提及說如今事在告急,恩相可修告急家書差心腹之人,星夜趕上京師報與他岳丈蔡京知曉,先奏明了朝廷樞密院調遣精兵前來救應才是上上之策。畢竟先前是蔡京派人至留守司暗中授意梁世傑應當調動麾下軍兵征剿京東路的幾處勢大強寇,而如今青州兩山強寇的聲威與威脅已經遠超出之前的估計,現在已經不是僅憑大名府留守司一處官軍能夠彈壓得住了。
梁世傑也覺得李成所諫之策在理,可是他心說現在大名府周遭地界不太平,要差往汴京去向蔡京報信之人也須是個有些本事,倘若半路撞見流竄的強寇也不至於毫無應對之策的。而就在此時,留守司外軍校卻又來報說先前與索超、周謹等官將一併駐守於飛虎峪的王定也率領殘部兵馬,逃奔回了大名府中。
本來李成心中就盤算要將此番戰敗的罪責全歸咎於索超背反,還有戎衛飛虎峪軍寨的官兵作戰不力上面,他一聽王定竟也逃回了大名府,立刻面露戾色,並狠聲罵道:「索超那反賊背叛國家,麾下軍將作戰不力而累得我軍敗陣,正要論罪嚴究,王定那廝倒也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