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約戰 上(2/2)
下方觀戰的天道派中,副派主葛覃鎮定給眾弟子解說。
「這便是身為練氣士金丹真人特有的強大神通,可以將遁法融入招式,和築基相比,真人們飛天遁地,自然更強更快,但他們最為實質的,便是如派主此時所用招數一般,招數遁法結合,能夠出其不意,攻敵不備。」
「爹爹必定能手刃此敵!為我夫君報仇!」天意刀之女杜纖纖恨恨盯著半空戰局道。
「派主神威,必能為纖纖小姐報仇!故人已逝,纖纖小姐別太過傷心傷了身子。」她身邊一俊美男子低聲安慰。
「我的事要你管?!滾!」杜纖纖從來都是我行我素,脾氣乖戾的主兒,此時正是激動,轉過來便給了男子一巴掌。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羞憤,但迅速便被恨意掩蓋,低下頭不再說話。
此時天空中兩道影子再度交匯,一紅一黑瘋狂對撞著。
林新這還是第一次正式和金丹真人頂峰交手,心眼劍道全力展開才擺脫剛才那招游龍襲擊,直衝對方本體處,他急速搶攻,卻也只是堪堪和對方持平。
半空中靈氣潰散,白色和血色靈氣劇烈糾纏抵消,仿佛冰火一般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一白一紅兩種顏色。
天意刀瘋狂砍殺著,一秒鐘斬出十八刀,道道白色刀罡瞬間延長攻擊距離,從數個不同方向攻向林新。
林新一時間也只能招架,對方速度力量都不在他之下。甚至力量還要更上一層,差一點便是差一點,真正對上他也只能節節倒退。
兩人之間不斷濺射出陣陣火花,刀身和劍刃瘋狂碰撞著,發出震動一般的特殊鳴響。
猛地天意刀抽身退後,拉開十數米。刀刃豎起高舉。緩緩往下劃出一個半圓。
刀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冰冷猶如冰晶般的紫黑色軌跡。
「命懸一刀,問黃泉!!」
轟隆!
一聲巨響下,林新身後猛然浮現一隻暗黃色巨手來不及躲避,剛才被刀斬打得力道鬆弛,還沒緩過氣,此時那五指瞬間將他一握。
嘭!
那巨手手掌足有一人多高,表面到處是腐爛惡臭粘液。不似人手。一將林新握住,便瘋狂用力。
「問黃泉!這便是派主金丹後的第一問啊!多年未見派主動手,數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見。」下方副派主語調提高起來。
「刀以問劍以誠,這便是金丹後必然要走的道路。成為景級高手必然要面對的台階。是心靈的修行,也是對自身的一次磨練和融合。」天道派大長老摸著鬍鬚點頭道。
「何為問和誠呢?」大長老身後站著一個梳羊角辮的小姑娘。似乎是他徒弟,背上背著一把比她腦袋還寬的大面刀,看樣子不過才十歲不到,聽到後奶聲奶氣問。
「刀者。霸也。走的是梟雄霸者路線,殺敵全靠瞬間爆發的力道劈斬。持刀後必然要磨練心性,讓自身在出刀時不能有任何遲疑,猶豫。所以要問清自己內心,將所有自身無法解釋的疑惑。凝聚起來,若是能夠解答,那麼心靈便會更加凝固一往無前。刀道高手都要以問為核心的道理。」
小姑娘聽得半懂不懂,不過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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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為何修刀都要以問為行呢?」
另一邊,觀戰的其他宗門高手所在處,也有一修士帶著的背琴少年輕聲問出同樣的問題。
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修士微笑著解釋道。
「問刀,其實便是問道,如我們修琴一般。任何修行到了真人級別,都要問心。修刀者,多是果斷分明之輩。所以問刀問心,目的是為了斬卻疑惑妄念。所以問只是表象,實際上則是斬!」
「有些明白了...」少年點頭。
邊上一修士笑道。
「缺月真人說得透徹。其實,我等劍者到了這一步,也要走上這一階段。不過我們叫做誠,劍意誠,則心靜,心靜則煩亂無。誠之劍便是反映修劍者內心最深處的真實所在。以心映照大千世界。劍刃本是死物,人心無論善惡丑美,它都能一一接納包容。最終化為最適合發揮修者實力的內心映照方式,也會衍生出不同的特殊神通能力。」
「不錯不錯,這是成就景級的必然台階。丹道後只是肉身無漏,圓潤無暇。但心靈的修行卻不是只需要靈氣或者外力就可。」
另一真人級老嫗低聲贊同。
「明白了,所以很多真人頂尖高手,都氣質迥異,實力神通差異極大,兵器也多是奇形怪狀,便是因為兵刃映照的人心不同,所以形態也不同,是這個緣故嗎?」背琴少年恍然。
「正是如此。修行修行,修的是身心,行的是大道。」其師父缺月真人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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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黃色腐爛巨手狠狠抓握住林新,巨大的力道不斷往裡收緊。巨手表面似乎還有著許多腐蝕性的液體,接觸到林新表面護體靈光,便迅速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這便是我的刀道第一問。」天意刀淡淡道,「不得不說,你的肉身堅固得不像常人,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隱藏自己修為,把自己偽裝成只是築基修士,但這都不重要。」
他看著已經徹底被大手包裹,看不到半點人影的林新。
「重要的是,一切結束了。」
他話音剛落,手上刀刃刷刷刷的分出三把同樣殘影。
「為我女婿償命。」
他眼神微微一厲。
「死吧。」
嘭!!!
分化的刀影陡然碎裂。
巨手也陡然爆炸,半空中一下炸開一團土黃色煙雲,中心隱隱有鬼哭神嚎般慘叫。仿佛無數冤魂在中央瘋狂掙扎著,被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