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離去 下(2/2)
循著西面一路往前,他毫不停歇,轉眼便是十多天過去了。
山路林子漸漸變少,丘陵平地越來越多,一些趕路的江湖人和商隊也不時能夠遇到。
經過了幾個小山村,林新很快便接近了一處小城鎮,繞著城鎮找到出入的大路車道,他一路上了車道往前,漸漸的遇到的人越來越多。
又是幾天過去。
天氣一下轉冷,慢慢入冬。
細小的雪花點漫天飄落。均勻的灑在道路上。
林新身上帶了一些草藥和狐狸兔子皮毛,玉牌上有著松林劍派的標記,太過顯眼,他不敢動用,身上碎銀子金葉子什麼的也是放在儲物袋,早就丟失。
他打算拿這些草藥和護理兔子皮毛換些乾糧和路費繼續前進。
雖然打家劫舍。搶劫山匪更加容易,且來錢得快,但做一個普通採藥人和兼職獵戶更加不惹人注意。
林新現在甚至連對付普通人都不敢動手殺生,他已經發現了,幻覺和兩個東西相勾連,一個是修為,一個便是殺生。
所以他只是飢餓的時候殺了一隻狐狸。一隻兔子,其餘便再沒有動過任何手。也沒有去管自己的修為。仿佛將一切都忘掉一般,就這麼老老實實,普普通通的翻山越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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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擁擠,到處是獵戶採藥人擺在路邊的小攤。中間夾雜著一些挖出稀奇玩意兒的盜墓人攤子,小攤後面一排的各種小店人來人往。
大人牽著小孩子,女孩們笑聲如鈴,結伴而行。公子哥。僕役,旅行商賈。收購藥材的販子。
幾個地痞流氓躲在角落裡唧唧歪歪。亂七八糟的人流如同溪水,源源不斷,交錯流動。
小雪飄灑,在街面上鋪了薄薄的一層。像是柿餅上的糖霜。
林新蹲在街邊,一動不動擠在周圍擺攤的獵戶中間,也不說話,就是閉目養神。
他面前擺了幾張白狐狸皮,很是純淨沒有雜色。一張紅色兔子皮,也是一樣,沒有半點雜色。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各種草藥,都是他隨便順手采來。沒有經過處理便就這麼丟在地上任由人翻看。
「上好的清水豆腐,皮薄肉嫩,中間夾了一顆紅心蛋,看上去不是水汪汪的,您看看?」
「芙蓉斷流,多少錢一株?」
「你這傢伙剛才是不是多收了我十錢銀子?!」
「這老底笙不值這個價....」
「把東西今晚上交過來,就在老地方,轉角天字號房間。」
「你個挨千刀的,昨晚上是不是又去賭了,你說!你還要不要這個家了?從成親到現在,你數數你哪天沒去過....」
一個個亂七八糟的聲音鑽入林新耳中。
他獨處鬧市,內心卻仿佛只有自己一個人一般,其餘一切皆為背景。
街邊街上的聲音聽得差不多了,他意識又朝著身後的一家酒館飯館蔓延過去。
「聽說狂殺幫昨晚三當家的被人發現死在弱綠樓濃雲姑娘的床榻上,濃雲也是不見蹤影,地上只有一地的公雞毛,請來的道長說是鬧了妖孽....」
「南雲州有異人每日可給人算卦三次,不收錢,但每天只給一個人算。算完就走。上次我叔父便是去了一次,還別說,算得真夠準的。」
「無影竹子湖又出現了?」
「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為了一個寒舍珠,前前後後那小湖裡不知道淹了多少人。真是造孽。」
「我聽才從靈心境那邊過來的朋友說,好像靈心山莊出事了。」
「什麼?靈心山莊能出什麼事?你說著玩的吧?」
林新心頭一凜,趕緊將意識集中在正說話的這兩人身上。
這兩人都是江湖打扮,戴著斗笠,一身勁裝灰白衣服,腰間掛著寬刀。
「到底怎麼回事?說來聽聽?」另一人追問道。
先前那人喝了口酒,嘿嘿一笑。
「聽說是惹了花家。」
「花家?哪個花家?」
「就是化龍子那個花家!」
「難道是那個傳承千年的古老世家花家?」另一人愕然。
「不錯,正是那個。」說話那人微微點頭,「靈心山莊據說有人殺了花家的重要成員,於是兩邊便直接槓上了。山莊這邊請了十多個真人級高手,但還是擋不住花家一位老祖,一番衝殺下,山莊被迫約定,三天後與其決戰闕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