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撒手鐧(1/2)
「總之,周臬台攤上大事兒了,」朱瞻基有些苦惱的撓撓頭道:「你也別指望我,我被當成個毛孩子,說出話來沒人當回事兒。」
「……」王賢早料到朱瞻基沒啥威信,不然自己也不至於處處被人非難,只是沒料到這小子如此坦誠,或者說厚臉皮……按說這種身份的人,是極不情願承認自己不行的,但朱瞻基就毫不掩飾。
「難道你想一直被當成毛孩子?」王賢像個魔鬼,最能看透人心。
果然,朱瞻基面色變了變,沒有反駁。好一會兒才撓撓頭道:「不是我不幫忙,實在幫不上忙。」說著嘆口氣道:「你才來京城不知道,我祖父主意極正,金口一開,便絕不會更改……」
「難道沒有人能勸諫的了皇上?」王賢不信道。
「有是有,全天下有兩個人說話,我皇爺會聽,可惜都是方外之人。」朱瞻基撓頭道。
「方外之人?」
「是啊,一個和尚一個道姑。」朱瞻基也不瞞他,「和尚就是姚和尚了,可惜他修閉口禪,已經多年不言國事了。道姑是我小姨奶,可惜她也不會開口。」
姨奶?,王賢一想,不就是朱棣的小姨子麼?果然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襖啊。
他之所以有心情胡思亂想,是因為袖中那串念珠,定定神,問朱瞻基道:「小黑,道衍大師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是個陰森森的老和尚啊。」朱瞻基聳聳肩道:「他的故事應該天下皆知,我也不知道更多,雖然他是我師傅。」
「是你師父?」
「對啊,他是太子少師,是我父親的師傅,也是我的師傅。」這個年代,三公三孤還不是虛銜,太子少師便是輔導太子的宮官。本朝還有皇太孫,自然也歸太子少師教導。不過儲君的沛傅,只是尊稱,沒有輩分在裡頭,所以朱高熾和朱瞻基,都管姚廣孝叫師傅。
「我的意思是,這位大師的人品如何?」王賢問道:「說話算數麼?」
「當然算數了。」朱瞻基一臉理所當然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這句話你忘了麼?」
「是我白痴了。」王賢拍拍腦瓜道:「不過出家人不該於的事兒,道衍大師也沒少於?」
「那是從前,反正永樂年間一件都沒有。」朱瞻基很肯定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王賢挽起袖子,把手伸到朱瞻基面前道:「你看這是什麼?」
「你的爪子啊……」朱瞻基說著卻瞪大眼道:「釋迦菩提念珠?怎麼會在你手裡?」便一伸手,捉過王賢的手腕,把那念珠取下來,仔細把玩一番道:「沒錯,就是這一串,我記得很清楚只是怎麼會在你手裡呢?」他又問一遍,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
「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說遇到解不開的難題時,可以把這串念珠送到慶壽寺去,就能迎刃而解了。」王賢也不隱瞞道。
「那就沒錯了,慶壽寺正是姚師的道場」朱瞻基把那念珠遞還給王賢,緊緊盯著他道:「你這朋友是個什麼人?」
「奇人。」王賢道。
「廢話,竟能弄到姚師手中的念珠,自然是奇人中的奇人」朱瞻基說著恍然道:「你在碼頭時,就是用這個嚇走錦衣衛的?」
「原來你在場啊。」王賢呵呵一笑道。
「在場,本打算救火呢。」朱瞻基不好意思的笑道:「結果用不著我,就沒露面。」
「你說,我能用這念珠救周臬台麼?」王賢畢竟二世為人,對人心的揣摩,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知道朱瞻基是在深宮太無聊,想找個新奇,才會要自己胡亂稱呼他。所以如何稱呼都無所謂,但是絕不能蹬鼻子上臉,以為兩人真成了好基友,那樣的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唯有表面上和他隨便,但事事表現出赤誠和分寸,才能將良好的關係保持下去。
有了這串念珠,朱瞻基的心思活泛起來,搓著手激動道:「只要姚師開口,肯定有辦法勸我皇爺改變主意。」說著看一眼王賢道:「但是姚師一諾,何止千金?那是可以保你全家性命的你真要為此周新用掉這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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