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四章 醜聞(2/2)
朱棣一劍砍不中,沒有再繼續追著砍下去。歸根結底,此刻他雖然覺著把臉都丟光了,但畢竟是下一代和下下代之間的爛事,朱棣沒有被戴綠帽子的屈辱。是以怒歸怒,卻不會失去理智。他目光冰冷看著這對赤條條的狗男女,順著朱瞻圻問道:「你們搞到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就是三叔跟著皇爺爺到北京之後的事兒。」朱瞻圻小聲說著,突然臉色一變,問道:「孫兒,孫兒怎麼會在這裡?」感情他到現在,才搞清楚狀況
「那你應該在哪裡?」朱棣冷冷問道。
「孫兒本來在秦淮河上的一條畫舫……哦不,在家裡讀書呢。」朱瞻圻這時候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的,卻稀里糊塗全說了,真恨不得一頭撞死。雖說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可他還是硬著頭皮改口道:「皇爺爺,孫兒方才剛才說夢話呢,我和三嬸娘是清白的,也不知道怎麼成這樣了……」
「放屁」朱棣飛起一腳,重重踢在朱瞻圻的嘴巴上,打得他滿口是血,牙齒都飛出了好幾顆。他不狡辯還好,一狡辯反而惹得皇帝勃然大怒,喝罵道:「都搞成這樣了還清白,你當朕是瞎子來著」
「孫兒真是清白的……」這時候要是有後悔藥,朱瞻圻願意拿全部身家去換。他嗚嗚咽咽道:「孫兒也不知怎麼,就中了歹人的迷煙,然後就一直人事不省,稀里糊塗,一直到看到皇爺爺的天顏才清醒過來。」
朱瞻基雖然還想繼續看熱鬧,但再不說話就會讓皇帝有惡感了,他忙開口勸道:「是啊,皇爺爺,此事十分詭異,必是歹人奸計,咱們還得仔細計較…先讓三嬸和二弟把衣服穿上吧」他畢竟遠不如乃父厚道,勸說時還不忘強調下這兩位的身份。
「哼」朱棣也覺著這樣子不成體統,怎麼說,自己個當公公的,也不能看自己兒媳的裸體啊。他又不是唐玄宗丟下一句:「把這兩個畜生穿上衣服,送去宗人府嚴加審問」便拂袖轉身出了船艙。
下到碼頭上,便有侍衛來報,搜遍全船,除了若於死人,並未看到王賢和徐妙錦的影子……朱棣聞言暗暗鬆了口氣,比起兒媳和孫子通姦,他對徐妙錦的事情,顯然要在乎一萬倍。
「加緊追查」朱棣再丟下四個字,便登上御輦,離開碼頭。
皇帝一走,御林軍也呼呼啦啦都撤走了,碼頭上只剩下朱瞻基和朱高燧兩方的人。
待朱高燧悠悠轉醒,便發現自己躺在甲板上,朱瞻基盤腿坐在一旁,雖然繃著張臉,眼中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我一定是在做夢。」朱高燧目光閃爍著,看看碼頭上已經沒了羽林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道:「是了,我是在做夢……」
「不是,那都是真的。」朱瞻基一臉沉痛道:「「三叔,發生這種事呢,誰也不想看到,你可一定要挺住。」
「你,你騙人」朱高燧竟急得掉下淚來,雙手揪住朱瞻基的衣領,尖聲道:「我的王妃在金陵呢,朱瞻圻也在金陵,他們怎麼會跑到北京來?怎麼不是做夢」他雖然沉迷男色,對自己的王妃一點感情都沒有,但他自己隨意冷落、甚至廢掉殺掉是一回事兒,王妃給他戴綠帽子又是另一回事兒
而且還是和自己的侄子
而且還讓父皇逮了個正著
而且還有一萬多軍隊圍觀
不腳本不是這樣的,我一定是在做夢,夢一醒就好了
「我是在做夢,做夢……」朱高燧一時間瘋瘋癲癲、不可自拔了。
「好吧,是做夢。」朱瞻基掰開他的手,給朱高燧拍了拍肩上的土,道:「都瞎了麼?沒看到你們王爺累了,還不送他回府」
趙王府的人早就不想在這丟人了,趕忙攙扶起失魂落魄的朱高燧,逃也似的跑掉了。
看著三叔倉皇逃走的背影,朱瞻基心裡那個痛快啊,拍拍手站起來,對左右笑罵道:「這他媽到底是咋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