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七章 以德服人(2/2)
「哈哈哈哈……」朱美圭本以為王賢會害怕,至少會很吃驚,不料他卻放聲大笑起來:「怪不得你父會落到這般田地,原來是如此幼稚」
「任你怎麼說」朱美圭板下臉道。
「我知道晉王身邊有你的人,不然你的手下豈能隨意出入太原?」王賢笑道:「但那又如何?現在案已經結了,而且是皇上金口聖斷的你真打算翻案麼?」
「翻案又如何?」朱美圭也不示弱的笑道:「我相信漢王和趙王,很樂意看到這一幕。」他也是個很角色。
「哈哈哈哈」王賢卻像聽到最好笑的笑話,捧腹道:「你嚇唬誰呢,漢王敢動晉王?趙王寫給晉王的信我可看過,那玩意兒要是讓皇上看到,你信不信皇上能親手扒了他倆的皮」說著掏出手帕擦擦淚道:「那樣多好啊,皇上就三個兒,不傳位給太都不成了。」
「太如何不論,你卻死定了」朱美圭面色鐵青道。
「我為什麼死定了?」王賢連連搖頭,每搖下頭都像是在質疑朱美圭的智商,「所有口供都不是逼供所得,所有物證都不是捏造,我沒查出晉王也牽扯在裡頭,是能力問題,是膽量問題,最多就是罷官,回家種地麼。」他掛起一臉可惡的笑道:「等太爺登極後,我又能平步青雲。」說完瞥一眼朱美圭道:「不過殿下也不用太擔心,太殿下仁德,想必不會記恨你父的,只是遣你父在黑駝山守墓,好像是聖上的旨意吧?你們偷著潛逃出來,這算欺君之罪還是抗旨不遵?我大明律學得不好,還請殿下教我。」
「你……「朱美圭的臉要陰得滴出水來,一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他知道王賢說得沒錯,他雖然手裡既有朱濟演勾結劉進的證據,還有朱濟演害死老太妃的證據,但不靠太和二王的一個,根本送不到皇帝面前。漢王和趙王若有把柄攥在晉王手裡,肯定不會幫自己,頂多拿自己來鉗制晉王。而太……剛才王賢的意思很清楚了,暫時也不會幫自己。
想到朱濟演那樣惡事做絕的傢伙,卻能得到各方的庇護,自己父親平素為善,卻落得人不人鬼不鬼,朱美圭一陣悲從來,怒道:「我就不信沒天理了
「什麼是天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就是天理。」王賢站起來,走到朱美圭的面前,俯視著他道:「既然輸給朱濟演這一局,你父就老老實實躲在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等太殿下站穩腳跟後,豈能不照拂他的昔日同窗?你說你折騰來折騰去,是不是光添亂了」
「我……」朱美圭平素很是自傲,將自己視為父親的救星,卻被王賢說成是瞎折騰幫倒忙,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乖乖回去陪你父親,寫寫字、養養花,修身養性幾年,等著太的好消息,多好?」王賢換上副和藹的表情道:「對了,我兄弟過陣成婚,老家離你們父隱居的地方不遠,你也可以來吃喜酒麼。」
「我不認識你兄弟…」朱美圭已經被敲打的有些懵了,茫然搖頭道。
「但你是新娘的兄弟。」王賢笑容古怪道:「焉有不去之理?」
「新娘?」朱美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是哪位?」
「就是你妹龍瑤啊。」王賢笑道:「這次山西之行幾個月,她和我兄弟日久生情、情投意合、合家歡樂,樂不可支,支……」見接不下去,他於咳一聲道:「總之兩人已經私定了終身,待會兒我就要替男方家長向老爺下聘了。」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他才像看見朱美圭那張臉越拉越長、越來越黑一樣,奇怪道:「殿下不舒服麼?」
「你知道龍瑤是我什麼人?」朱美圭的臉,比吃了黃連還難看,從臉上苦到心裡。
「她說是你妹啊。」王賢一臉理所當然道:「除了妹還能是什麼?總不會是未婚妻吧,哈哈,那這樂可就大了……」說著看看朱美圭道:「嚇,她不會是殿下的未婚妻吧?」
「……」朱美圭牙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半天才終於憋出倆字:「不是。」就像王賢說得,堂堂晉王世的未婚妻,竟然跟別人勾搭上了,他丟不起這人啊
「那太好了。」王賢長鬆口氣,坐在朱美圭身邊,拍著他的胳膊親熱道:「從此咱們親上加親,你父的事情,就是我王賢的事情,我雖然沒法讓你們復位,但有三件事可以打包票,第一,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第二保證你們生活的優渥舒適,第三……」他看朱美圭的臉恢復了些血色,才笑道:「太一旦站穩腳跟,注意,我說的是站穩腳跟,不是上位之類,我負責把你們父洗白」
「洗白?」朱美圭不懂了。
「就是洗清罪名,恢復名譽,」王賢淡淡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也難為朱美圭了,剛才還如喪考妣,這一刻卻又一陣狂喜。雖然極力不想表現出來,但畢竟還是年輕年輕了,眉眼都生出喜意道:「那得多久?」
「短則一二年,至多不過三四年。」王賢緩緩道:「要是超過四年,我一年輸你一萬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