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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八章 紀都督終於出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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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紀綱的身影出現在貢院門口,領隊的袁江和王謙忙飛奔上去,噗通跪在他面前,叩首道:「恭迎老祖宗出關」

「恭迎老祖宗出關」一眾錦衣衛也齊刷刷跟著跪下,氣勢十足。

「唔。」紀綱點點頭,深吸一口貢院外的空氣,雖然只是一牆之隔,卻讓他的心一陣熨帖。這次重考的考紀格外嚴格,誰也不敢再出一點漏子,結果便是在貢院裡管著,就像坐牢一樣,外頭的事情全然不知……

雖然急切想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但紀綱還是保持了一品大員的沉穩,他朝徒子徒孫們點點頭,便穩穩噹噹坐進轎子裡。

「起轎」伴著袁江一聲叫喚,八抬大轎穩穩抬起,緩緩向錦衣衛衙門去了。

待轎子在錦衣衛衙門內落下時,紀綱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情形了,那轎簾一掀開,他就看到一眾徒子徒孫哭喪著臉道:「老祖宗,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紀綱心一緊,邁步進了籤押房,下人便趕緊給他接下披風,脫去官袍、除下靴子,紀綱自個則接過浸濕擰於的白巾淨面。

「那王賢趁著都督不在這段時間,著實興風作浪了,」莊敬則在一旁輕聲稟報導:「他先把龐瑛收拾了一頓,又把李春的嘴巴給撬開了……」

紀綱對前者不感興趣,但聽到後者招了,手上的動作登時停滯下來,陰聲問道:「李春招了?」

「招了。」莊敬點點頭,滿嘴苦澀道。

「怎麼可能?就算他活膩了,難道不顧他一家百十口的性命了?」紀綱的臉上陰沉的滴水道:「你也是,本官不是授權你,這段時間阻止他開堂麼」

「東翁有所不知……」莊敬嘆氣道:「王賢把那個刑部郎中嚴清給請回來了,那嚴清給他出了個主意——學那包拯夜審郭槐,讓李春誤以為自己到了陰間,在閻王面前可不什麼都撂了麼……」

「荒謬」紀綱怒道:「李春吃了豬油蒙了心麼?連這種下三濫的把戲都能信」

「無論如何,他都已經招了……」莊敬有些膽怯的看看紀綱,小聲道:「而且當時皇上也在場……」

「皇上也在場?」紀綱原本只是惱火,聞言驚得毛都豎起來了,那張古井不波的面膛,一下就煞白煞白道:「李春都說了什麼?」

「都說了……」莊敬頹然道,雖然皇帝嚴令所有人不得外泄,但當日知情者不在少數,又豈能瞞得過神通廣大的錦衣衛?

「都說什麼了?」紀綱一把抓住莊敬的手腕,陰聲問道。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莊敬怯生道。

「老子宰了他」紀綱臉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恨聲說道。他那手似鐵鉗似的,鉗得莊敬劇痛,滿頭汗水,卻不敢掙扎。

好在莊敬骨裂之前,紀綱鬆開了手,因為他終於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問題,登時全身無力道:「皇上那邊……怎麼說?」

「北鎮撫司已經結案三天了。」莊敬絲絲倒吸著冷氣道:「除了命當場殺掉李春,皇上沒有任何旨意。」

「當場殺掉李春?」紀綱摸著剛硬的鬍鬚道:「看來皇上也不想此案外泄

「是,案情大白天下,皇上臉面也不好看,所以此案很可能,還是不了了之。」莊敬暗暗活動著手腕道:「不過東翁絲毫不能大意,因為皇帝現在怎麼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是……」紀綱剛有點血色的面孔,一下又煞白煞白,額頭浸出汗珠道:「這下皇帝怕是要下決心兔死狗烹了……」

「東翁不必灰心,」莊敬忙給紀綱打氣道:「皇上就算現在不喜東翁了,卻也必須要倚仗東翁,因為有個人必然更讓他放心不下」

「啊哈……」紀綱一拍額頭,怪聲笑道:「我怎麼忘了皇帝一北巡,太子就要監國了。」

「不錯,而且有人比我們還著急……」莊敬陰聲笑道:「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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