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五章 萬事開頭難(1/2)
聽了王賢的解釋,趙贏十分高興的收下匾,還讓人懸掛於二堂之上,他感覺這小子還真是自己的知音……趙贏雖然身體殘疾,但許是受了姚廣孝的蠱惑,志向十分遠大,這從衙門外的牌坊上的四個大字,還有衙門內隨處可見的岳飛像,便可見一斑。
精忠報國,流芳百世!自古鴻鵠之志莫過於此!所以趙贏對王賢送的四個字,十分滿意。
殊不知,送完了匾回去,王賢一伙人便笑的東倒西歪,連嚴清這樣不苟言笑的老夫子,都捂著肚子道:「太缺德了!實在太缺德了!」
「哈哈,大人不過是實話實說,」帥輝笑的在地上打滾,「東廠裡頭都是太監,當然是超前……絕後了!」
「哈哈哈!」眾人一想到那群太監把那塊匾頂在頭上,每日都要對著『絕後』二字,就笑的肚子都抽筋了。
笑完了,嚴清擦擦淚道:「萬一他們要是回過味兒來,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早就結下了!」王賢冷哼一聲,雙目射出憤恨的光。「我和徐真人的謠言,就是他們散播出去的!」以王賢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吃下這個悶虧呢!
「哎!」嚴清無奈的嘆氣,他本以為鬥倒了紀綱和漢王,終於可以天下太平,多干點兒為百姓伸冤的好事兒。沒想到,又一個對手出現了。「又要開始鬥了?」
「斗,使勁斗!」眾人卻不以為意的嘻嘻哈哈道:「沒有對手多寂寞!」
「好了!」王賢見這群傢伙越說越不正經,呵斥一聲,把他們攆出去,溫聲寬慰一臉憂色的嚴清道:「夫子,放心,東廠沒幾年成不了氣候,我也不會讓他們成氣候的。」說著笑笑道:「所以不會和紀綱那樣,斗得那麼凶的。」
「哎。」嚴清皺眉道:「幹嘛一定要斗,這些年和紀綱他們,還沒斗夠嗎?」
「我真是斗夠了,現在是誰也不想惹,但只有東廠是個例外。」王賢說著眉頭一挑,沉聲道:「不把這個衙門鬥倒鬥垮,我寢食安!」
「哎,」嚴清卻愈發低沉道:「大人,不要把私人恩怨帶到公事上來。」
「我要對付東廠,」王賢搖搖頭,沉聲道:「不是因為私怨,而是為了大明!」說著他咬牙沉聲道:「為了大明,我一定要幹掉他們!」
「……」嚴清有些迷惑的看著王賢,不知他為何如此仇視這個剛成立沒半天的衙門?難道真是因為大明?嚴清實在無法相信……
王賢也沒有再解釋,有些事情他沒法解釋,只能自己一個人明白……。
比起龐大無比的錦衣衛,新生的東廠確實十分弱小。在王賢的授意下,錦衣衛處處暗中給東廠下套子、使絆子,讓東廠的經營舉步維艱,幾個月都沒什麼進展。這讓趙贏這位『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心裡頭十分憋火。
不誇張的說,整整一個冬天,東廠的發展都沒超出過門外那塊牌坊的範圍……幾個月時間,只是定下了內部掌班、領班、司房四十多大小官職的名單。下頭具體負責工作的番子,才不過百餘人……連看家護院都嫌不夠,更別說開展偵緝工作了。
說白了,這一個冬天,東廠的人就光顧著爭權奪利,想在開張之初就占一個好位子,至於到外面收買眼線、布置監視這樣的苦活累活,沒有傻子願意去干。這讓趙贏能不生氣嗎?可他偏偏又發作不得,因為想要精忠報國、流芳百世,這些人就是他全部的倚靠了……永樂朝,宮裡的太監還不算太多,御馬監算人多的,也不過二百多名宦官。這還是宮裡人給他面子,讓他一下帶出來一大半,趙贏怎麼好意思再張口要人?
東廠二堂,那塊『超前絕後』的匾額下,一身蟒衣,鬚髮皆白,看上去比幾個月前蒼老許多的老太監趙贏,踞坐在虎皮交椅上,黑著臉看著手下一干大小檔頭!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趙贏忍了又忍,這天終於忍不住發作了:「整整一個冬天,連京城的監控都沒進!」頓一頓道:「今兒個皇上問我,東廠怎麼樣了?我能說什麼,當然說進展順利了!」
眾檔頭大氣不喘,小心聽著廠公的牢騷:「結果皇上一句話就把咱家揭穿了!」趙贏一臉懊喪道:「皇上問我,今兒個七十多名京官聚會,是在幹什麼呀?」
「好像是有這麼個事兒……」一名檔頭小聲道:「在京官員湊到一起,在搞什麼新春團拜。」
「咱家也是這麼回的,皇上卻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趙贏氣急敗壞道:「皇上說,那些官員湊到一起,是商量著聯名上書,要阻止皇上遷都!這麼大的事兒,人家也沒藏著掖著,東廠都打聽不到,還要你們幹什麼?!」
「廠公息怒。」眾檔頭趕忙安撫趙贏道:「咱們不是人手太少了嗎,專門辦一個案子還湊合,想監視全京城,這點兒人就杯水車薪了。」
「就是,更別說咱們還要堅持天下了。」檔頭們紛紛點頭道:「廠公,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名將難打無兵之仗,咱們手裡頭沒人,怎麼去辦差?!」
「沒人不會去招嗎?!」趙贏氣急敗壞道:「大街上到處都是人,三教九流下五門,有的是合適給咱們當耳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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