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九國志(2/2)
「真燒了啊?」錢大妞還是有點不信的道。
韓孔雀苦笑道:「不信你們找個會上網的查查,這段歷史記載的很清楚,順治七年也就是1650年,錢謙益的幼女與乳母在上玩耍,蠟燭誤落入紙堆中,起火燒了很多書,其中就有九國志。
這件事情當時傳的很廣,其中還有一個故事,更是特別提到了九國志,話說,錢謙益與曹溶本相交甚厚,曹在京師時,堂上有書六、七千冊,錢常去曹處看書,每見自家所沒有的,就借了來抄,曹則希冀異日可因此借看錢氏之書。
曹則問錢:『先生必有路振《九國志》、劉恕《十國紀年》,我南歸的時候希望能夠借給我。』
錢當下許諾,不料事後竟後悔道:『我家無此二書。』
於是到了絳雲樓大火,曹溶前來憑弔火災,錢方後悔地說:『我有惜書癖,害怕因為借出去輾轉丟失,你曾欲得《九國志》、《十國紀年》,我實有之,不以借子。今此書永絕矣。假使有抄本在,你也還可以抄一本。』」
現在電腦普及的很廣,所以這些根本就不是秘密,只要稍微有點頭腦的,上網一查就知道,所以韓孔雀也不隱瞞,有什麼說什麼,畢竟以後他還要在這裡常駐,如果騙了這裡的相親,以後就不好相處了。
「也許這是另外一本呢?」錢大妞道。
韓孔雀拿過那本書,翻開,指著一個印章道:「這是錢謙益的藏書印,這四個字是錢謙益印,所以這不可能是另外的版本。」
「那,這本書不值錢了?」錢大妞十分失望的道。
韓孔雀道:「也不能這麼說,就算這本是後來造假的,或者說是根據原本造假出來的,他也有其研究價值,自從當年九國志被燒之後,後人整理出來的只有十二卷了,而這本可是四十九卷,希望不是後人胡編亂造的,如果是真正的原版內容,價值還是不低的。」
「這些我們也不懂,只要這本書還有價值,韓先生就出個價吧!我們留著,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毀了,只要值點錢,韓先生就收下吧!」錢大妞道。
「說的也是,如果被她家那口子知道了,沒準又偷了出去換酒喝了。」錢種樹道。
韓孔雀有點為難的道:「如果這是真本,價格就高了,如果是贗品,雖然有點價值,可價值並不算很高,現在我也沒法仔細鑑定,不如你們好好考慮一下,萬一這是真品古籍,現在賣給我肯定就虧了。」
「賣了,留在家裡遭人惦記。還是賣了省心。」錢大妞到是果決。
「那好,加上這本,我總共給你五百萬,這本九國志算兩百萬,如果以後發現是真的,兩百萬的價格,你也不算很吃虧。」
韓孔雀最後做出了決定,雖然不太相信已經被大火燒了的宋版古籍出現在這裡,但萬事無絕對,畢竟這是一本四十九卷的孤本。這一點韓孔雀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一張宋版一兩斤。這可不是說笑的,這麼一本宋版孤本,價格可不是兩百萬能夠買到手的,現在買下來。就是以後發現是抄本。也沒什麼。畢竟這是一套完整的版本。
所以韓孔雀仔細看了一下數的內容,發現裡面的內容,不像是胡編亂造的。這才放心的用二百萬收下。
五百萬買了十七本書,這可是真金白銀貨真價實的票子,原來古董值錢,那畢竟是傳說,而現在,可是活生生的發生在自己身邊。
有了這次的交易,來大隊部讓韓孔雀鑑定古董的人更多了,不過,畢竟真正有價值的古董不可能太多,也沒有那麼多。
農村最多的還是各種古錢,特別是五帝錢,除了銅錢,還有一些銀幣,再就是鷹洋。
這種古錢幣,除了一些由於特殊歷史條件造成的稀少幣種之外,其他都沒有多少價值。
除了古錢,就算是香爐最多,畢竟家家戶戶都有一隻香爐,每年都用來祭祀祖先,但能夠把先輩們使用的香爐傳承到現在的,幾乎沒有多少。
其中大多數是現代工藝品,歷史最多到五六十年代,大多數還是**十年代的產品。
除了這樣的,還有一部分銅香爐,這部分一般都是民國時期留存下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滿清時期的,不過這些都是民間作品,就算是清朝時期的,也沒有太高的價值。
就當韓孔雀要收攤的時候,又有人來了,這次他看到的是一副畫,書畫這東西除非遇到了喜歡的,要不然在農村很難保存,所以鑑定了一上午,韓孔雀就沒有看到過一幅畫。
錢種樹看到拿著畫軸過來的年輕人,斥道:「錢混子,你這個混小子不會從哪裡弄來了一副假貨,想來蒙人吧?」
「大爺,你這可就是把我看扁了,你說韓先生這樣的,我能蒙的了他嗎?」被稱為錢混子的小伙子吊兒郎當的說著,更不就沒拿錢種樹當回事。
錢種樹道:「就你們家窮的家徒四壁,自從分家之後,你們家上滿三年學的都不多,你家哪來的古董?而且還是一幅畫?」
「嘿嘿,大爺,你這還真是看遍了我們家,這就是燈下黑啊!先前就連我也沒想到,我們家有什麼古董能夠拿出來賣錢,可剛才我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說著錢混子把畫軸放在了桌子上,慢慢的打開。
錢種樹看著錢混子,對韓孔雀道:「韓先生你可小心了,這傢伙就是個混混,天天偷雞摸狗的,人事不干一件,他拿來的東西,不看也罷!」
「大爺,你不看怎麼知道我是騙人的?我還打算賣了這幅畫後給我爺爺送養老院裡享福呢!」說著,這錢混子已經把畫打開了。
「咦?這不是掛在你爺爺老宅里的中堂嗎?」錢種樹終於知道錢混子拿的是什麼了。
「就是那副中堂,雖然我不知道這幅畫是不是古董,但這幅畫從我小時候就掛在爺爺飛堂屋裡,這都多少年了?」錢混子得意的道。
「你還別說,我小的時候,也是看著這幅畫長大的,它還真是有些年頭了。」錢種樹終於不再訓斥錢混子。
「中堂是什麼啊?」一個年輕人道。
「中堂你都不知道?就是掛在堂屋牆壁正中間的字畫,你們這些小年輕不知道,也不怪你們,現在懸掛中堂的地方,都變成玻璃製品了,原來我們都是掛的字畫,中間一幅畫,兩邊是對聯。」一個老人解釋道。
韓孔雀看著這幅畫,感覺十分好笑,這也是一副下山猛虎圖,不過這樣的畫,一般平民之家,還真是不能隨便懸掛的。
這是一副下山猛虎圖,還不是最主要的問題,主要的問題是這幅畫的畫工,當然,老虎很威猛,但這威猛的老虎,跟韓孔雀畫的那副下山猛虎相比,可以說溫柔的就像是一隻兔子。
威猛和溫柔結合在一起的老虎,這是一隻什麼樣的老虎?當然,這肯定是一隻溫柔的老虎。
這幅畫沒有讓韓孔雀失望,畫上沒有留款,用的紙張也不算考究,如果韓孔雀沒有猜錯,這很可能是一副習作,雖然作者的畫工不錯,但這麼溫柔的一頭猛虎,韓孔雀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就好像原來他鑑定的那件玉壺春瓶一樣,把獅子畫的像綿羊,那還是獅子嗎?
而這頭猛虎,恰恰溫柔的像只兔子,這讓韓孔雀看的十分好笑。
雖然看不上這幅畫,但韓孔雀還是認真的對這幅畫做了鑑定,從畫工上來看,作畫的人肯定十分精於畫老虎,但就不知道為什麼,他畫出來的老虎居然看著這麼善良。
而從紙張上來看,這幅畫肯定有年頭了,不過年代肯定也不長,畢竟作為一副中堂存在的畫軸,時間太長了肯定要壞了。
最後韓孔雀得出結論,這幅畫最老也就到清末民初,雖然畫中老虎畫的不錯,但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名家畫作,要不然不可能把老虎畫成大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