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困惑(2/2)
韓孔雀可不信他能用多高的價格收購這些畫,這陳騫肯定是遇到好事了,要不然他不可能一次收到十四副畫,還有六隻春gong瓶。
當然,如果加上先前韓孔雀得到韓氏家譜和東漢張芝的醫略,那就更能說明問題了。
想到這裡,韓孔雀心中一動,難道這些仕女圖也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想到韓氏家譜,想到沈家大屋,現在韓孔雀已經知道,那沈家大屋,原來可是韓家村的所在地,他們拆的沈家祠堂,原來可是韓氏祠堂,要不然裡面也不可能供奉韓氏家譜。
如果真是出在韓氏宗祠,那這些仕女圖絕對來路不正,要知道隨著侯家兄弟落網,沈家那邊也有人被捕,難道這些仕女圖是漏網之魚?
雖然猜到了一些這些仕女圖的來歷,可韓孔雀並沒有大公無私到把這些東西拱手送人,他遇到了自然就是他的緣分。
韓孔雀道:「如果陳老闆能夠提供這些畫作的傳承記錄,不要說五十萬,我可以出一百萬一副的價格,收下這些仕女圖,如果......想來陳老闆也知道行內的規矩,來歷不明的東西,價格自然要大打折扣。」
「這些東西當然有詳細的傳承,就像先前我賣給你的韓氏家譜,那就是最好的證明。」陳騫的臉色終於還是有了一絲變化,雖然很輕微,但面對故意試探他的韓孔雀,他還是隱藏不了的。
韓孔雀道:「這樣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將要建立一家私人博物館,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要想放在博物館之中展出,是很麻煩的,這樣一來,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阻礙,看東西吧!只要東西對,立即轉帳。」
韓孔雀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轉讓協議,讓陳騫看,這種協議,韓孔雀現在手裡隨時都備著,反正條款就那麼一些,只要雙方簽字,賣方提供證明仕女圖來歷的附屬協議,這樣就算交易成功。
「我這沒帶筆,這協議我們就不簽了,沒事弄這么正式幹什麼,就像平時在街上賣東西,我們什麼時候簽訂過這東西。」陳騫一下就把協議推倒了一邊。
這時他身後的一個小伙子也道:「我們都是粗人,誰天天沒事帶著筆出門?我看我們還是好好的談談價格吧!」
聽到他們這麼說,韓孔雀鬆了口氣,看來真的如他想的那樣。
雖然這樣會有些麻煩,但十四幅畫,如果每幅畫都能降低到百萬以內,那可就是幾千萬的落差。
「我也沒帶筆,我們也算老熟人了,不簽協議也可以,不過價格就得按照我說的來了,五十萬,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要知道,有些東西賣的就是那份底蘊。特別是字畫,如果字畫上有傳承有序的收藏印章,也許不算出名的一幅畫,就是因為上面有一些名人的印章,就能讓這幅畫身價倍增。
你看,你們這副仕女畫雖然工筆不錯,但沒有一枚收藏印章,所以價格肯定要低上一些。」韓孔雀從善如流的給了陳騫台階下。
陳騫聽了韓孔雀的話,自然感覺十分有理,最重要的是韓孔雀沒有糾纏這些畫的來歷。所以他道:「五十萬實在是太低了。我也讓一步三百萬,我想這個價格應該算是市價,以這樣的價格收到手,韓先生肯定不吃虧。」
「陳老闆應該懂行。就算現在唐伯虎的小立軸。每平尺也超不過百萬。如果我按照百萬一平尺收,你這副仕女圖也不會超過兩百萬,現在出家三百萬。那可是比唐伯虎還要貴的價格,這樣的價格,我相信不止是我不認可,就算叫誰來,也不會認可的。」韓孔雀搖著頭道。
陳騫一聽,確實是這麼回事,最近他也查找了不少資料,名家畫作的價格,他更是沒少了解,唐伯虎的畫,市場上還真沒有超過百萬一平尺的。
當然,陳騫只是一個小販,所以他的視野就沒有那麼開闊,其實這是韓孔雀在偷換概念,精品和普通作品是沒有可比性的。
但誰讓陳騫沒有那份眼力,也對這副任伯年仕女圖沒有太多的自信,加上留款之處的異樣,更是打擊他的自信心,這樣一來,他自然也不會認為,這是多麼好的精品之作。
既然不是精品,那也就不可能賣出天價,所以陳騫想了一會兒才道:「一百萬一副,如果再低了,我們就不賣了,我想這些送到拍賣行運作一下,怎麼也能拍出一個高價。」
「這幅畫有兩平尺嗎?一百萬一副,每平尺也要五十多萬,這樣的價格還是太高。」韓孔雀還是搖頭。
陳騫聽到韓孔雀的話,卻全身放鬆下來:「這副畫不足兩平尺,可也有超過四平尺的,所以,平均一副一百萬的價格實在不高。」
「如果是這樣,這個價格還行,但陳老闆也說了這是市價,既然是市場價,我收到手也就沒有什麼利潤了,做生意就要雙贏嘛!現在我不能賺錢,陳老闆讓我白忙活?」韓孔雀步步緊逼,現在陳騫已經有點亂了方寸了。
在有可能被韓孔雀懷疑這些東西來路不正之後,他應該是已經急著出手了。
果然,陳騫一咬牙道:「總共一千三百萬,這已經給你留下了足夠的利潤,如果韓先生還不滿意,我們只能另尋買主了。」
韓孔雀看著陳騫的表情,發現他十分認真,也許是上次在韓孔雀手裡吃了大虧,所以這次他的準備十分充足,一百萬的價格,應該是他的心理價位,想要突破這點並不容易,現在他能夠讓出一百萬來,還真是給韓孔雀留下了足夠的利潤。
韓孔雀也害怕把陳騫他們惹毛了,現在能夠用這個價格買下也算不錯:「看貨吧!只要東西沒錯,立即付錢。」
「韓先生痛快,看來古玩行內的傳說,也不全是空穴來風,韓先生真是發了,上千萬的買賣,眼睛不眨一下就成交了,您這樣的大老闆,還跟我們這樣的小販計較,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看到生意成交,陳騫板著的臉終於也有了笑容,他居然跟韓孔雀開起來了玩笑。
韓孔雀笑道:「我們行里人不都是要個面子嗎?買件東西,如果價格高了,那不是撿漏,那是打眼,說出去是要丟人的。」
「恭喜韓先生再次撿漏成功。」陳騫笑著道。
韓孔雀也笑了:「這次也就是東西多,如果東西少了,我還真不算撿漏,還是陳老闆厲害,你這次撿到了一個大漏吧?
做成了這一筆生意,你可就發了,俗話說得好,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話用在陳老闆身上,一點都沒錯啊!」
韓孔雀跟陳青互相恭維,但正事也沒落下。
韓孔雀收起先前的那份仕女圖,再次打開了一副,這副圖上是二仕女,一正一側相對而立,姿態優雅,女主人似乎對侍女有所吩咐,又仿佛欲說無語,表情生動自然,設色淡雅。
雖然畫風簡單了點,但其功力並不比第一幅遜色分毫,這又是一副極其難得的精品之作,最主要的是,這幅畫要比剛才那副大多了,這樣一算,陳騫還真沒有把價格抬的太高。
十四副仕女圖,每一副都不同,特別是韓孔雀看到一副穿著旗袍的侍女之時,他的心中猛然一動,接著,他就被那仕女吸引了,當他想要抓住剛才的靈感之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剛才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那種想法很真實,不過他卻一下又忘了,這種靈光一閃的東西,實在是難以抓住。
無奈之下,韓孔雀只能繼續看畫,也許再看幾眼,就能想起剛才他想到了什麼。
這幅畫畫的更加精彩,寥寥數筆,將身著現代旗袍的女性的嬌羞,活脫地體現出來。
此圖仕女神態嬌弱,流露出一種夏日疲睏的氣息,圖中女子的嫵媚身姿,曲線交叉,相映相稱,構成新穎別致的格局,著意著刻畫仕女輕揮紈扇,脈脈含情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