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九九梅花消寒圖(2/2)
現在韓孔雀把所有事情都擺在了桌面上。說的很清楚了,以後就算韓孔雀把這隻小木馬變出一億,也跟羅雲一家沒有關係了,這樣就算他們知道韓孔雀能夠賺到很大一筆錢,心裡也不會有疙瘩。
在市場上普通的小葉紫檀筆筒價格在1000左右,這是較為普遍的價格。
更高一個檔次的小葉紫檀筆筒的價格,在3000到10000不等,因為此類筆筒兼具實用性和收藏價值,所以買家十分樂意購買。
更上一個層次的小葉紫檀筆筒價格在幾十萬之間波動,如果韓孔雀真用這匹小木馬做筆筒,只是這種滿金星的材料,就不是幾十萬能夠拿得下來的。
所以韓孔雀才會甘願充當冤大頭,願意花錢買個忠心,這樣既能收穫一個人才,還能得到極大的利潤。
既然韓孔雀自願多花錢,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羅雲有了一份好工作,而且得到了一筆巨款,有了這筆錢,想來他們家的條件就可以改善一下了。
得到了這匹小木馬,韓孔雀也很高興,等羅雲一家走出了他的辦公室,他才仔仔細細的又鑑定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韓孔雀才滿意的坐下來,但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這匹小木馬。
韓孔雀正想著怎麼處理這匹小木馬,是做成筆筒還是做成其他木雕。
雖然韓孔雀還沒有拿定主意,但最大限度的利用這匹小木馬的材料是一定的,爭取不浪費一點,獲得最大的利益。
正當韓孔雀在心中不斷的計劃,怎麼切割這匹小木馬,做些什麼能夠最大限度的利用材料時,一個脆脆的聲音道:「這跟木頭馬怎麼能值二百萬?」
「明玉?對不起,我把你忘了。」韓孔雀一抬頭,就看到明玉那閃閃發光的眼睛。
明玉毫不在意的道:「那麼一堆破木頭能值兩百萬,我這幅畫肯定更貴,你看看,可漂亮了。」
韓孔雀道:「你那是一幅九九消寒圖,我想一定有人告訴過你吧?這種九九消寒圖,原來北方的一些大戶人家每年都會畫一幅。」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我的這副跟其他人的不同,你看看就知道了。」明玉自信的道。
韓孔雀看著明玉的這幅畫,神情逐漸的變得嚴肅。
這幅畫確實是一副九九消寒圖,左側有四具詩,跟明玉背誦的一樣,這應該是元朝楊允孚的《灤京雜詠》卷下:「試數窗間九九圖,餘寒消盡暖回初。梅花點徧無餘白,看到今朝是杏株。」
只是四句詩,卻給了韓孔雀不一樣的感覺。
作者書寫這首詩的時候,一氣呵成。用筆精到細膩,體勢向右傾斜,姿態生動異常。
這麼一副字,韓孔雀一眼就認出這是出自名家手筆,雖然他一時之間想不起這是誰的書法,但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
只是二十八個字,卻給了韓孔雀一種閒庭信步的感覺。字裡行間洋溢著一種超逸的書卷之氣,如高雅之士閒庭信步於閬苑林木之間,耐人尋味。
加上這幅畫布局合理,只是一看就能看出作者的功底,這讓本來還不以為意的韓孔雀,立即振奮起來。
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副九九消寒圖。可當他看到這幅畫的布局和字跡之後,他便開始認真起來。
這幅畫很簡潔,除了左側的字跡,整幅畫最顯眼的就是圖中的九支梅花,但如果你仔細瞧,就會看出這幅畫的不凡。
雖然只是一副表現九支梅花的九九消寒圖,但這幅畫的構思絕對不簡單。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這幅畫中,有山,有樹,有梅花,可以說是一副標準的中國水墨山水畫。
雖然這副畫看著簡單,但該有的都有,山石疊翠。山樹相隱,樹隱山間,山隱花中,讓整幅花的重點集中在了九支梅花當中。
雖然這幅畫搭眼一看,就會被畫中梅花吸引,但上面的山巒卻不止是點綴,畫中山重嶺復。好似以小斧劈裂為之,雄偉險峻,而筆墨細秀,布局疏朗。風格秀逸清俊。
這副山水畫布局嚴謹,筆法勁健,畫法工整、線條流暢,除了山和樹之外,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九支梅花。
由於九九消寒圖的特點就是記錄入九之後八十一天的天氣狀況,所以每支梅花上的九朵梅花每一朵都不同,畫這幅畫的作者,根據每天的天氣不同,濃淡分明,把一朵朵梅花畫的活靈活現。
這樣的衣服消寒圖,已經完全脫離了普通消寒圖的範疇,九九消寒圖最常見的是一種雙鉤描紅書法「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均為繁體字,九字每字九劃共九九八十一划。
從冬至開始每天按照筆畫順序填充一個筆畫,每過一九填充好一個字,直到九九之後春回大地,一幅九九消寒圖才算大功告成,也稱作「寫九」。
一般而言在九九消寒圖的一側還應寫有《數九歌》,一般是: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河邊看柳;七九河開,八九雁來;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這種文字版本的消寒圖太過簡單,並不能記錄整個冬天的天氣狀況,所以除了文字版本的九九消寒圖,還有用圖形表示的九九消寒圖。
一般是將宣紙等分為九格,每格用筆帽蘸墨印上九個圓圈,每天填充一個圓圈,填充的方法根據天氣決定。
填充規則通常為:上塗陰下塗晴,左風右雨雪當中,這種圖形版本的九九消寒圖簡單易行,但顯然沒有文字版本的漂亮。
此外,有些特別講究的人家,會採用圖畫的形式畫出九九消寒圖,也稱作「畫九」。
這副梅花圖就是根據畫九習俗得來的,所以上面九九八十一朵梅花,每一朵都各自不同。
作者根據天氣的不同,按照上塗陰下塗晴,左風右雨雪當中,這個規律,每一朵梅花的濃淡都有所區別。
這麼一副用心之作,當然是形象準確、神韻獨具。
這麼好的一幅畫,卻是一副消寒圖,這不得不算是一個遺憾。
不過,如果真是名家畫作的話,一這副畫的構思,就算是消寒圖也沒關係,其價值也是不可估量。
但現在這幅畫上卻沒有款識,也沒有印記,沒有了這兩樣表明這幅畫的作者身份,讓這幅畫的價值大打折扣。
「怎麼樣?我這幅畫是不是很值錢?」明玉看到韓孔雀那麼認真的觀察這幅畫,自然是越來越有信心。
韓孔雀也不隱瞞什麼,他直接道:「這幅畫畫的很好,不管是梅花,還是上面的山和樹,都畫的極其完美,就連那副字,也寫的極其灑脫,可這幅畫沒有留款,這樣一來就沒法確認其作者,如果是名家畫作,也沒法證明,所以賣不上價。」
「我相信你不會騙我。」明玉雖然說得好聽,但她的失望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我說賣不上價,並沒有說這幅畫不值錢,十萬,這幅畫最少值十萬,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賣?」韓孔雀說完,正好看到明玉那驚喜的神情。
韓孔雀心中嘆息,如果能夠弄清楚作者是誰,這副畫的價格還能漲,不過韓孔雀就這些本事了,所以最多出十萬。
一幅畫的鑑定,要比瓷器什麼的複雜的多,所以,就算是韓孔雀,他一時半會也沒法鑑定出這麼一副畫到底是誰的作品。
這也是韓孔雀在古玩街上,很少碰字畫的一個重要原因,隔行如隔山,如果外行沖內行,只能是落得個打眼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