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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要不是有李家主持祭祀,咱這村子還不知道要被那群女鬼鬧成什麼樣,」冷風陣陣,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年輕男人討好地開口,「我也不是懷疑輝哥,只是王春芳這女人主意正,指不定就趁著咱不注意的時候跑了。」
跑了。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立即變得十分微妙,被人從背後偷偷懟了懟腰窩,想起什麼的年輕男人立即結結巴巴地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長勝村位置偏僻又十分排外,村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在一天之內傳遍每個角落,李家媳婦偷跑過一次的「醜聞」,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從自家媳婦和老娘那裡聽了個大概。
偶爾隨著季節挑些山貨進城去賣,這就已經是村里人能夠接受的極限,像楊淑芬這種從城裡來又想回城裡去的姑娘,毫無疑問會成為大部分人眼中的「叛徒」。
要不是中間出了王春芳偷人這麼一檔子事兒,今年要躺上祭壇獻給山神的,肯定就是李輝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
沒有說話,李輝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個說錯話的小年輕一眼,後背涼颼颼地豎起一層汗毛,年輕男人緊張得同手同腳,差點被嚇得連路都不會走。
什麼李家人能驅鬼辟邪還是其次,要是對方嘴皮一碰說自己才適合做祭品,那他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去哭了。
「咱們到了。」打了個圓場,其他人也不想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機靈地上前推了推門,著急討好李輝的年輕男人回頭道,「鎖了。」
反鎖大門就說明人還在,把繩子往胳膊上邊擼了擼,「劊子手」叼著煙拿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我來。」
幾人弄出的動靜不算小,可這偌大的村莊卻沒有一個人敢開門出來查看,在上山和出村的地方都安排了人盯梢,早有準備的李輝當然知道自己此行不會撲空。
再者說,不到祭祀前夕,誰也不知道今年被山神選中的祭品會是哪個,心懷僥倖,王春芳這個蠢女人肯定捨不得扔下房子一走了之。
嘻嘻哈哈地看著「劊子手」撬鎖,男人們並不覺得自己是在私闖民宅,他們眼裡寫滿油膩,仿佛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漂亮女人的香閨是什麼模樣。
然而,今夜註定非比尋常,等了兩分鐘也沒見「劊子手」從門前退開,一個站在後排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幸災樂禍道:「王一刀,我說你行不行啊?」
「撬不開就騰地兒,讓你張哥我先來。」
無暇理會那刺耳的嘲諷,名為王一刀的男人緩緩轉身,臉色和鬼一樣白:「手、我的手被抓住了。」
從鐵門上小窗伸入再撬鎖、這是他之前最熟悉不過的一套流程,可就在王一刀撬開門鎖的一刻,一條又細又長的東西卻死死勒住了他。
那東西上附著的力道不小,好像只要他再反抗,對方就會直接用力把他的手掌扯下來似的。
本想警告對方不要在這種時候和眾人開玩笑,可在瞥到王一刀額頭上豆大的虛汗後,李輝卻突然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