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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後,方才長勝村女人們怪異的表現也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不自覺地瞥了寧琴一眼,江寧果然在對方臉上找到了一點慍怒的神色。
像是得到了什麼無聲的號令一般,伴隨著地上「祭品」有氣無力的掙扎,其他女人和小孩們都各自走到了自家男人與父親的身邊,跟著淑芬向前,江寧也總算見到了對方那位沒露過正臉的丈夫李輝。
大抵是隨了母親,李輝眉宇開闊,五官甚至還能看得出一絲憨厚,他抬頭看了看江寧幾人,然後露出了一個還算友好的笑:「瞧這精氣神,一看就是城裡人!只是村長腿腳不好,今天他老人家就不上山了。」
知道村長才是同意讓他們進村的人,不知不覺間被推選為「臨時外交官」的江寧也客客氣氣地表示了自己的關心,儘管他壓根就沒見過村長人影,但這不妨礙天下寒暄的說辭都是那一套話。
「這就是嫂子說的祭祀嗎?」裝作好奇的四處打量,江寧儘量不讓自己的眼中流露出什麼同情的意味,「那個女人,她是怎麼了?」
「她犯了錯。」
敲了敲菸斗,站直身體後更顯乾瘦的李老頭看向江寧:「無法饒恕、足以激怒山神的大錯。」
「沒錯,」點了點頭,李輝投向那女人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待宰的家畜般平靜,「只有將她獻給山神大人,村子裡面才能再次恢復平靜。」
恢復平靜,是說那些夜裡四處亂晃的阿飄嗎?
儘管也玩過不少封建迷信害人類的恐怖遊戲,可在看著那個哭到小動物般一抽一抽的女人後,江寧還是不適地捏緊了拳頭。
這個遊戲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根本無法僅僅只把它當成一個遊戲。
更何況,哪怕是在那些只有CG動畫的普通遊戲中,江寧也總會因為某些無法改變的劇情而氣到跳腳。
「可以詳細說說祭祀的過程嗎?」不動聲色地上前用身體擋住青年可能會暴露的小拳頭,嚴森隨手指了指身後帶了紙筆的寧琴,「老師對貴村的祭祀活動很感興趣,所以我們就想詳細地記錄一下。」
「看著就知道了。」打斷了李輝想解釋的話,李老頭帶上待在一邊沒有出聲的淑芬,「跟我來。」
「什麼祭祀,他們這是違法的。」見李家人被村民們簇擁著上前,確認說話不會被外人聽到的安妮咬牙切齒道。
「九十年代,與世隔絕的小村莊,你以為這裡還能有什麼法?」冷靜下來,江寧不知是告誡安妮還是告誡自己道,「在這個村子裡,所謂的權威就是法。」
——雖然還不知道李家靠什麼拿到了在長勝村中的話語權,但從已知的情況來看,那一定和這齣「審判罪人」的山神祭有關。
抿了抿唇,總體性格上還算穩重的寧琴壓著火氣道:「……那我們就這麼看著那個女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