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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江小慫你就是欠揍, 」將頭埋在青年盈滿牛奶味的頸間, 嚴森悶聲悶氣地控訴, 「提前說好，以後在咱們家，誰也不許直播《歸途》。」

咱們家。

非常喜歡這個透著無限親昵的用詞，江寧彎起琥珀色的貓眼，相當配合地點了點頭。

「我只是想讓你贏，」知道自己將對方嚇得不輕，他放緩語調，儘量自然地替當時的衝動找著藉口，「那時候我在遊戲裡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順帶帶走瑪麗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淨講胡話，冠軍哪能有你重要？」一想起先前看到青年滿身是血墜入海中的模樣，嚴森就氣得想打對方的屁股，「江寧，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愛到連遊戲裡的失去都無法接受。

——你當然說過。

集郵似的記得男人每一句特殊的情話，江寧耳根發熱，嘴角卻無意識地勾出個好看的弧度。

彼時他剛剛答應嚴森去見家長，看似穩重的對方樂得不行，還頗為孩子氣地抱著自己轉了兩圈。

但比起那時的輕快隨意，男人現在這句告白顯然要更加鄭重，嚴森的聲線本就低沉，微弱的尾音落在江寧耳中，更是羽毛般地擾得他心頭髮癢。

「我只是在遊戲裡才會衝動，」指天誓日地豎起手指，貓眼青年揚唇沖對方乖巧一笑，露出兩個小小的招牌酒窩，「真的，我在現實里超級惜命。」

「沒有下次，」發覺男人還是沒有應聲，他討好似的親親對方，「咱們再也不上那艘破船。」

心知對方就是只管不住好奇心的黑貓，嚴森直起身，滿臉懷疑地挑眉：「我聽說這次幽靈船的結局還有個支線沒打出來。」

被戳中死穴的江寧：……

雖說他對恐怖遊戲沒有執念，但通關通到一半這種事，單是想想就很怨念。

「是最後沒有玩家留在船上的關係嗎？我就說，那隻黑貓才是最終關卡的主角，」職業病發作，江寧習慣性地分析起劇情，「蘿拉夫人的復活陣法來路不明，她分明討厭那隻黑貓，卻又允許對方跟在女兒身邊，也許對她而言，那隻黑貓同樣是難以招惹的存在。」

「神出鬼沒地出現在玩家身邊看戲、類似告死鳥的不詳設定，還能交錯時空操縱遊輪……按照現有的線索推測，說它是惡魔的化身都有可能。」

而按照遊戲官方設計關卡時的惡趣味，由那隻黑貓引領的歸途，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一口氣說完積壓在心底的猜想，江寧先是覺得神清氣爽，隨後又莫名感到脊背發涼。

「很好，」左手撐在青年耳側，耐心聽完的嚴森微微俯身，輕易將對方抵在門上，「剛剛的承諾果然是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