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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江敘苦笑了一聲, 然後道：「我居然是因為這個……」

林短短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副感情淡漠的樣子, 當然是因為他，所以仔細想想也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你對季瀾做了什麼。」林短短再稍微用力一點點，就能夠捏斷他的脖子, 她的聲音當中都是寒意，江敘卻挺冷靜的。

「如果我說我什麼都沒有做, 你會相信我嗎？」

林短短當然是不會相信的。

江敘咳嗽了一聲, 然後道：「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騙你到那裡嗎？」

林短短沒有說話, 江敘卻不以為意，繼續道：「人類誕生至今，已經有許多年了，自從人類誕生之後, 許多妖鬼，都出於嫉妒等等各種方面，將人類當作獵物，因為人類簡直就像天道的私生子一樣，他們想要修煉，永遠都比妖魔鬼怪簡單太多, 許多妖族, 修煉幾千年, 可能還不如一個人類突然頓悟以後, 修煉幾十上百年。」

「人類果真是天道鍾愛的存在嗎？」

「我的母親很久以前曾經告訴過我，她認為，人類是一個支點, 沒有人類也會出現其他什麼生物，受天地所鍾愛。」

「為什麼說人類是一個支點呢？人類的壽命很短，是一個簡單而又快速的循環，支撐著最重要的六道輪迴，人類所消耗的，會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返還給天地，就像是無法流動的死水，很快就會變質一樣，只有活水才能夠保持更久的乾淨整潔。」

「別廢話。」林短短用力把他的脖子往上一提。

江敘後半句都被哽了回去，無奈的道：「你起碼讓我好好說完。」

「人類有很多優點，但也有很多缺點，人類的七情六慾實在是太豐富了，惡念遠遠大過於善念，那些進入了輪迴的人類，喝了一碗孟婆湯，就什麼都忘記了，但他們曾經作為人類時候的七情六慾，難道真的就這麼消失掉了嗎？」

「沒有。」

「人類最大的災難，是人類自己帶來的。」

「我當初藉由你來封印了那個東西，所以你等於拯救了所有人類，拯救了世界，才獲得了那麼多的功德。」

「如果那個東西得到了自由呢？」江敘突然笑了一下：「人間會變成另外一個地獄的，到時候六道輪迴崩壞，連天道都無可奈何。」

「短短，我當年不曾告訴你，就欺騙你做了封印，的確是我的錯，午夜夢回之時我也曾經後悔，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會這麼選。」

「你可能對於人類這個種族並沒有多少的感情，但對於整個世界呢？也無所謂嗎？」

「那季瀾呢？這跟季瀾又有什麼關係？」林短短沒忍住的冷笑了一下：「你這一次是準備拿季瀾來威脅我嗎？如果我不肯幫你的忙，不肯幫你拯救這個世界，你就讓季瀾就這麼沉睡下去，直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