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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短短有點不放心，因為季瀾真的很容易吸引那種東西，她怕自己不在的時候，兩腳獸就會給人欺負。

但又不適合把季瀾帶去現場，所以囑咐過後，林短短就和塗皎皎走了。

塗皎皎還挺好奇的：「你為什麼選擇被這個人類養？」

林短短糾正她：「是我養了這個人類。」

「好好好，你養的你養的，所以為什麼？是因為她特別好看嗎？」塗皎皎特別八卦的問：「你是不是準備吃窩邊草？」

林短短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啊？你的腦子裡難道只有交、配嗎？」

塗皎皎：……

「我只是隨便選了一個人類養，然後那個人類死了以後，她的後代找上門了，我就養了。」林短短在那一瞬間的表情稱得上是冷漠：「只是一隻貓有點孤單，所以想養個人類而已，人類的生命很短暫，在我不想再養人類之前，她可能就已經死掉了，這樣剛剛好。」

「我可不想像那些隨便拋棄寵物的人類一樣討厭。」

塗皎皎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可是……可是我沒有覺得你孤單……」

「一隻貓會孤單，養了人類就要寵，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這不是『規則』的一種嗎？」林短短不耐煩的道：「你話好多啊，你是鴨子精嗎？很吵。」

塗皎皎：……

他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了，林短短的觀念好像是有人特意給她灌輸過的，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要有什麼樣的反應，她的觀念被框在一個框架里，顯得十分刻板。

她的反應很像是那種被人早就設定好的程序。

她並不是覺得自己孤單，所以才說自己孤單。

而是因為有人告訴她，一個人就會孤單。

她孤身一隻貓的時候，就認為自己是孤單的。

這麼說起來好像很繞的樣子，但其實也不難理解。

林短短好像缺失一些什麼東西，她需要的是溫柔耐心一點一點的引導，但最初引導她的那個人並沒有那麼做，所以把她的性格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非要簡單粗暴的來講的話，林短短沒有真正的人性。

她的人性，是有人偽造出來的，是虛假的，是靠那些刻板的規則勉強構造出來的東西。

她對季瀾很好，是因為，自己養的人類就必須要寵著，僅此而已。

這麼想想心裡還會有點不舒服呢，塗皎皎撓撓頭，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就算是妖，林短短也是最奇怪的那個。

「到了。」塗皎皎停下了腳步，林短短也跟著停下了，她不聊那些話題的時候，又恢復了比較正常的樣子，看起來帶著一點慵懶。

「這就是你們兩個分手之前住的地方嗎？」

「對啊。」塗皎皎說起這個就難過，有模有樣的擦擦眼淚：「分手之後就不想住在這裡了，一看到那些熟悉的擺設就會想起我們以前甜甜蜜蜜的時候，那太讓人痛心了，所以我就搬去別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