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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鳥,有件事,我一直沒明白。」想著想著,青菱從他懷裡抬頭一問。
「嗯?」
「你明明是朱雀……但為何你的身子時常會這麼冰冷?就譬如現在……」青菱憂心忡忡,終於逮著了問這個問題的機會。
那人加以幾秒的思索,也不打算瞞青菱,道:「身子涼,那是受傷的緣故。」他向來便是如此,只是從不跟青菱提及罷了。「凡是我身體負了傷,不論輕重,多多少少都會對我身體的溫度造成影響。」換而言之,就是傷的越重,身體便會越涼,他身體的特性就是如此。
「這樣……」青菱得其意地點點頭,原來火鳥很多時候受著傷卻誰也不曉得。他自己招了也正好,以後也不必再逼問火鳥他到底受沒受傷了,反正一個抱抱就也曉得了。
懷裡的人在這一問得以解決後也就安靜了下來,絳天微微偏頭,轉而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頭:「青菱?」
回答他的只有勻長的呼吸聲,青菱本就身子虛著。又是耗內力造法障又是替絳天抑住痛楚,心力交瘁之下,眼皮如同灌了鉛。再加上……靠在心上人懷裡,如此一來,就算是青菱也難擋周公的招魂。
白衣人靜靜地看著熟睡之人側臉的輪廓,兩把小刷子一樣的睫毛輕覆在眼瞼上,略略蒼白的臉色卻將唇襯的頗有四月櫻瓣的潤嫩,尤讓人疼憐垂惜。
雖他自己其實身體也好不到哪裡去,但他對叫醒熟睡的青菱這一事難得有些於心不忍。懷裡躺著那名少年,他把動靜聲響已經儘量放的極其細微,帶著青菱緩緩找了個地倚靠著,這才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若有哪個人此刻從這扇窗旁經過,便能有幸瞧見一位白衣少年正攬著另一名熟睡著的少年這樣一幅充盈溫存的畫卷。連陽光都不忍驚擾到他們,而透明柔軟了不少。
而細微彼伏的呼吸聲,綿長於此,繾綣於此。
第46章 不從命劫不從人
驚擾到青菱的,非是任意聲響,反而是身上那暖暖和煦的感覺。他隱約記得自己入睡前是靠在一個冰冷的懷抱里的,身上不知怎的就暖和了,反倒因此擾到了青菱。
迷迷糊糊地做完了夢,迷迷糊糊地揉揉眼。青菱反應尚且遲鈍,還得給他點時間緩緩。
揉完惺忪的雙眼後,才去低頭看了個究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青菱被人安頓在柔軟的床榻上,身上蓋著厚實的絨被,火鳥卻不知蹤影。也不曉得自己睡了多久,青菱乾脆放眼到窗子的外頭,瞧見太陽仍掛高處,於三竿之上,這才放下心。
他其實不過眯了一小會兒罷,沒睡多久。不過現在他更上心的是,火鳥去哪兒了。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但火鳥現在明明還有傷未愈。且那還是個百年都難愈的傷,能有何事是比養傷更為重要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