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2/2）

「不用了王導，一鏡到底拍吧。」

阮檸倒是神色自在，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如果用替身，這場戲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王導有些動容。

他當導演這麼多年來，很久沒有看過像阮檸一樣為了追求表現效果而放棄用替身的女星了。大多數藝人都怕吃苦，更怕自己辛苦保養的臉有個磕磕碰碰。

「好，那我們就開始拍吧。」

換好服裝的肖卓航同樣有些意外：「真不用替身？」

見阮檸堅定地點頭，他輕笑了下：「那我會小心點。」

手上不停地擦拭著腰間的佩劍。

烏雲已經在頭頂上空聚集起來了。只聽見轟隆一聲雷鳴，瓢潑大雨如珠粒大小的雨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小桃有些擔憂地從監視器里看著站立在巨石上拍戲的阮檸。

樹枝瘋狂地搖動，寒風獵獵，雨珠狠狠地拍打在阮檸細嫩的臉上。少女狼狽地閉眼，復而倔強地睜開。

「殺了我吧，師兄。」

她輕聲說道，語氣平緩，卻有力。

「魔界大軍已經兵臨城下，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阮檸柔聲細語，試圖說服眼前一言不發的人，「我知道，你的斬星辰還差最後一個儀式沒完成，對嗎？」

肖卓航不知不覺跟著阮檸的節奏走動，被她的情緒所調動。

「修無情道者，當斬塵世情絲。」阮檸拔起他的劍，刺向自己的心口。

「師兄，忘了我吧。」

素衣染血。她的眼神似歡喜，似遺憾，就是沒有悲愴。

在場的幾個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偷偷抹去淚水。

王導咬咬牙，膽戰心驚地拿起對講機：「下面的墊床準備好了嗎？演員準備跳了！」

阮檸含淚微笑，像是在一片疾風驟雨中，漂泊而獨立的花朵。

她退後幾步，背靠著往下跳去——

……

「阮檸現在人在哪？」

正在慢悠悠喝茶的製片人接到電話突然打了個激靈，他連忙起身鞠躬，也不管通話的對方根本看不到：「葉葉葉總，您有什麼指示？」

葉北行努力緩和心中無名的急躁，語氣愈發冰冷：「她今天有夜戲？電話不通，人也不在酒店。」

「您是說阮小姐？她現在去山城拍實景了。」製片人頓了頓，「不過那邊好像出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