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2/2）

這裡是她和梁阿姨之前居住的小區。阮檸有些怔怔地望向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自從去劇組拍戲開始, 她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院子裡的小樹, 老舊的路燈, 無一不在向她招手。

越往單元樓走，越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阮檸拉開大門，漆黑的樓梯里壞了的感應燈至今未換，她站在家門前，停住了腳步。

「等會還是我自己一個人進去吧。」阮檸垂眸，對著葉北行輕聲說道。

「好。」葉北行摸摸她的頭, 「小心一點，我在門外等你。」

走廊上的風有些喧囂。

阮檸輕輕擰開鑰匙，拉開門的瞬間，迎面而來寒冷朝她撲朔，柜子上掛著的老舊的風鈴叮叮作響。陽台的玻璃門沒有關，梁玉梅就站在那兒靠著欄杆，神色不明。

「姨姨……」

阮檸輕輕地喚道。她佇立在玄關處，沒有上前。

「你來了。」

聽到她的呼喊，梁玉梅緩緩回頭，表情意外很淡，隨意地應了一句後便轉頭看向身後的樹，不再說話。

「姨姨，您先坐會吧。」阮檸換好拖鞋，步步朝梁玉梅靠近，「外面風大，您剛從醫院出來，腿還沒有恢復……」

「醫院」兩個字像是觸到了梁玉梅心中的刺，她冷笑一聲，拍掉阮檸正欲攙扶她的手。

「不必了。」梁玉梅神色複雜地看著阮檸，她閉了閉眼，強忍著怒意。

「我問你，當初進娛樂圈之前，你是怎麼發誓的？」

「踏踏實實演戲，絕對不參加任何其他的活動，更不能和某些人同流合污。」梁玉梅恨鐵不成鋼地說，「可是阮檸，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梁玉梅決絕的表情和上輩子的模樣重合，阮檸眼睜睜地看著她步步走向陽台的邊緣，說出了那句話：

「如果我看病的錢，是由你賣身賺來的，那我這命，不要也罷！」

「不！姨姨！」

阮檸緊緊地抱住梁玉梅的手臂，不肯讓她再往陽台移動半分：「你別走，好不好？」

阮檸心有餘悸地止不住狂跳，把頭埋在梁玉梅的懷中，如果上輩子的悲劇再次重複……

她不敢想像這樣的場面，把手抱得更緊了。

「那你答應我，離開葉家的那個人，他不是你能肖想的。」梁玉梅面色冷淡，「況且對方已經打算聯姻，你難道是想做小三嗎？」

梁玉梅直直地盯著阮檸的眼睛，不放過每一個面部的細節。這是她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以阮檸的品性，她相信對方不會說出讓她失望的話。

果不其然，梁玉梅看見阮檸的眼神有一絲動搖。阮檸低下頭，有些猶豫地開口：「姨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