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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造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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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東趕緊攔師父:「去去去,小聲點,瞎嚷嚷什麼啊,什麼叫偷,什麼叫偷,我們這個拂(fou第二聲)。」

「什麼是拂啊?」

何向東小聲道:「這是我們的行話,就是偷的意思。」

方文岐卻是急了:「這不還是偷嘛,哎,不是,我說你們這對父子偷人家東西啊,你還說你爸爸不跟林經理爸爸一樣,你們這性質可惡劣多了啊。」

何向東解釋道:「我們這不能叫偷,不是有這麼句老話嘛,叫廚子不偷,五穀不豐。」

方文岐都被氣樂了:「嗬,真講理啊,你們都偷什麼了啊?」

觀眾也在笑。

何向東繼續道:「這不上個月嘛,城東邊有個張老闆,人家家裡嫁女兒,大辦宴席,足足開了四十桌,就把我爸爸叫去幫廚了嘛。」

「接著說。」

何向東道:「這不做飯做菜嘛,我也去幫忙了,在做滿三十五桌之後,我爸爸覺著可以開始拂了。」

方文岐也道:「要偷了。」

何向東一指這桌子說道:「後廚桌子上有二十多斤豬肉,我爸爸說了,來拂起來。」

方文岐道:「這麼多豬肉怎麼拂啊?」

何向東拿手比劃著名道:「拿一根粗鐵絲啊,兩端打上勾,把豬肉切成兩大塊,一個鉤子上掛一個,然後把這鉤子掛在我脖子上,這兩大塊豬肉就掛在胸前。」

「嚯,這夠專業的啊。」

何向東道:「那是啊,我們去幫廚都是穿大褂去的,這寬敞啊,能拂的東西多。」

「還真有裝備。」

何向東道:「那是啊,我們不只是能拂豬肉,牛肉也行,那天幫廚還多二十來斤牛肉呢,我爸也說,來拂起來。」

方文岐瞪大了眼:「還有二十來斤牛肉啊?這怎麼拂啊?」

何向東道:「一樣唄,也是弄一根粗鐵絲,打上勾掛上兩大塊肉,掛在我背後,鐵絲套在脖子前頭。」

方文岐驚道:「啊?你這前一根鐵絲後一根鐵絲,都掛著幾十斤的東西,不得把你脖子勒斷啊?」

何向東嘆道:「所以生活不易啊。」

觀眾都笑,小偷還感嘆生活不易了。

方文岐也豎起一根大拇指:「干你們這一行是不易。」

何向東笑道:「這都還好,我們都是有竅門的,勒不死,就像拂羊肉,這得貼在後心;拂板兒油,這得貼左肋;拂值錢的盤子,得貼在右肋;拂麵團都是捏成餅,塞到帽子裡面蓋著,這都是有竅門的。」

「呵,好大的學問啊。」

何向東道:「那是啊,只是拂這香油,有難度了,又不能裝瓶帶走。」

「香油怎麼拂?」

何向東道:「是啊,是啊,實在不行我喝了吧,然後拉出來。」

「啊?拉出來,這還是香油嘛。」

觀眾都憋不住笑了。

何向東擺擺手道:「我是無所謂啊。」

方文岐趕緊攔他:「別無所謂了,拉出來可不行就不是香油。」

何向東問道:「這不行啊?」

「當然不行啊。」

何向東繼續道:「那我們也有辦法,弄一根豬腸,往裡面灌香油。」

「豬腸得弄乾淨了。」

何向東卻笑道:「我是無所謂啊。」

「去。」方文岐大喝。

觀眾大笑,這孩子說屎尿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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