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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圖秒回:「當然是看我在這個學校潛在的競爭對手,我的寶,你這個問題很可疑哦。」
顧寶不以為意,換了個話題:「所以謝師宴你來不來。」
「廢話,這種場合怎麼可以沒有我呢,少了我這個活躍氣氛的小王子,大家不都得抱頭痛哭啊。」紀圖輕快道。
他們兩個聊天,楊扶風全程無話。顧寶切出群聊,私戳扶風,問人是不是心情不好。他不敢問考試相關,要真考砸了,楊扶風自己不傾訴,反被他一問,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楊扶風回得很快,說沒有。顧寶不是多嘴的人,就沒繼續聊下去。楊扶風在群里回復道:「明天一起去謝師宴嗎?」
顧寶說可以啊,紀圖沒回話。楊扶風圈了紀圖,道:「你呢。」
紀圖說,我明天下了飛機,自己過去。
顧寶看著對話框,心裡不是沒有難受,他再天真也能感覺到楊扶風和紀圖回不到從前了。大學分別在即,還鬧得心有嫌隙,到底是走上了人生的分叉口,註定漸行漸遠。
收回手機,顧寶心情很不好,他無聲嘆氣,腦袋被人用下巴磕了磕,裴廷睜開睏倦的眼:「怎麼了,陪我睡覺這麼不情願啊?」
顧寶搖頭,臉頰擦過裴廷的衣服,就跟在人胸口蹭一樣:「沒有,我就是有點憂鬱。」
裴廷鬆開他,坐起身,叫人去給自己拿瓶水。書房是裴廷常據地,設有冰箱,顧寶走到冰箱前取來瓶裝水,他踩著拖鞋走到裴廷面前,被人攥著手拉到沙發上。
更親密的抱著睡都做過了,熱乎的身體才分離不到半分鐘,顧寶順其自然地挨著裴廷坐下,看對方喝水。
他盯著裴廷的黑眼圈,望那上下滑動的喉結,沒忍住道:「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憂鬱啊,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受到指控的裴廷只能無奈放下水瓶,擰緊:「所以寶為什麼憂鬱啊?」
他將你替換成寶,親昵又曖昧。
顧寶沒留意,覺得裴廷敷衍,又不敢作,怕被打屁股。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朋友的那點事,他盡力了,楊扶風和紀圖不和好,他沒辦法。
更深的憂鬱,是對分離的。從高中到大學,馬上翻開人生新篇章,顧寶有點怕。
裴廷:「你那兩個朋友都還小,年輕氣盛,等長大了,成熟點,就會意識到當時天大的事情都只是小問題。以後要是有重逢的機會,說不定能握手言和,冰釋前嫌。」
未必就是握手言和,也可能是成年人之間留有餘地的客套。這深一層的可能,裴廷不打算跟顧寶說。
他覺得顧寶遲早會懂,卻仍像每位溺愛孩子的長輩,盼他晚些才懂,望他留有天真,保持純粹,過的快樂。 忽然就懂了,為什麼顧正能將顧寶養成這樣。
顧寶望著裴廷:「那得等多久啊?」
裴廷勾唇,逗狗般撓他下巴:「這我怎麼知道,當你裴哥是萬能的啊?」
顧寶不樂意被他撓,拍開他的手,說回去了,時間不早,明天還要起床。
本打算走,顧寶多餘地問一句:「真不跟我去謝師宴啊,謝師宴你可以不參加,晚上聚會一起唄,你年紀不大,怎麼一天都晚老氣橫秋,我覺得你需要吸收點青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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