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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裴廷都沒說過,他只能自己猜。
因為裴廷依然喜歡他,所以幫他,這是顧寶覺得最不可能的答案,這比他們還有交情這個揣測更為荒唐。
他不認為自己讓人情深難忘,至多是對他還有點念想。
他那時對裴廷那麼壞,裴廷怎麼可能還喜歡他。
五年的時間很長,足以讓一個人變得陌生。帶他回家,替他安排的行為都過份強硬,第二日給張副卡完全讓人誤會,他初經磨難,對一切抱有最大惡意的揣測。
可那些念頭,都在此時此刻望著裴廷的眼睛時,盡數打消。
他們四目相對,顧寶忽然意識到了一點。裴廷的眼神,好像從未變過。
這人有多好,他五年前就知道。
只是那時隔閡在二人之間的事情,是無法翻篇的。不可能繼續做朋友,也沒法再來往。
所以那時再難受,顧寶都忍著沒去找裴廷。哪怕他數次無意間逛到了裴堡樓下,看著那曾經亮著燈,他自由進出,熟悉的地方,他都知道再也不能進去了。
在裴堡外,他還曾經撞見過五嫂。五嫂招呼他進去,說好久沒見到他,顧寶根本不敢回應,只是落荒而逃。
繼續同裴廷交好,他對得住誰,對不住范嬌,對不住自己,更對不住裴廷。
強迫一個喜歡你的人以好友身份留在身邊,顧寶做不到。
裴廷似察覺到他眼中的驚慌和動搖,他從未想嚇到眼前這個人,於是他用輕鬆的語調:「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幫你奇怪嗎?」
顧寶不給面子,嗯了聲,他隨意提起了其中一位叔叔,他自小認識,每次逢年過節,都會互相拜訪。他家女兒險些和顧寶定了娃娃親。
顧正發達以後,也給了那位叔叔不少幫助,幾乎說那位叔叔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顧正的提拔。
兩家很親密,認識好多年。就是這麼一個顧寶以為最有可能幫忙,也是第一位去找的叔叔,連他的面都不肯見,叫保安打發走了他。
顧寶無法做到平靜,甚至在述說時感到委屈,他蹲的時間太久,被裴廷拉到了床上坐下。
以前顧寶還能用人情冷暖安慰自己,現在被裴廷牽著手,寒了許久的心,被那句理所當然的,幫你很奇怪嗎,給那泡化了。
他終是流露出了難過於不解,不再故作堅強和冷靜。
他問裴廷:「為什麼呢,曾經我以為他是出了爸爸以外對我最好的叔叔,就算這件事情他沒辦法幫忙,跟我說他的苦衷,我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他連我的面都不願見,就像我是個災星一樣。」
顧寶頓了頓,自嘲地笑:「可能我真的是吧,要不然爸爸媽媽怎麼會同時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