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重逢不只有溫情(2/2)
畢竟一排排的大型舞檯燈光耗電量還是很大的,非比賽時間轉播方把大部分燈光都關掉了,除了主席台上的技術人員那邊依舊在各種設備前面忙碌做準備,只留下幾盞朝著各個方向提供點照明,所以球場上的人反而看得不太清楚,但越看白浩南越覺得似曾相識。
正好這個時候他兜里的手機響起來,響亮的鈴聲甚至驚動了周圍座位上打盹的觀眾。
白浩南摸出來低頭一看是陳素芬的號碼,心裡就是一動,抬頭再看球場,其實翻過欄杆跳下去距離球場邊的GG牌只有三五米距離,也許就是手機鈴聲的打擾,那個教練也對著這邊抬頭,和白浩南四目相對,再沒移開。
白浩南的手指已經接通了手機,就那麼看著對方的表情,表情奇異的對話筒開口:「下午不是跟江州七小比賽麼,你猜猜教練是誰。」
那邊正問白浩南在哪的陳素芬頓了下:「啊?誰啊……」
這邊的中年男人已經走到看台欄杆前面來了,稍微仰頭,有點油光的臉上帶著中年男人的肥膩,或者說是橫肉,表情戲謔:「白浩南,沒想到你居然也在帶青訓隊,你不是跟著那個什麼教練還打上了職業聯賽麼,混得這麼慘啊?」
白浩南聞言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對方:「還行吧,退役五六年,體重多了五斤,體脂率一直都還沒什麼變化,我覺得我混得還人模人樣的啊。」
中年男人手臂抱在胸前:「之前在報紙還是電視上看見過江州搞的那個青訓營有你的名字,還以為你當大老闆呢,原來還是個青訓教練。」
白浩南笑了,他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甚至還為了遷就對方彎腰把雙肘放在欄杆上說話:「你不也是青訓教練麼,能在這個全國大賽打到西部區前八,已經很厲害了。」
中年男人臉上沒有半點喜色,甚至譏諷:「什麼大賽前八,陪當官的做戲,你這算什麼?刺探軍情打探消息?」
白浩南的目光這才朝著對方身後那些孩子看過去,好幾個小球員正在抬頭看這邊,顯然剛才那兩句他們也聽到了,孩子們的臉上表情複雜。
如果白浩南繼續誇誇其談的引誘對方說這些,沒準兒賽前就能把孩子們的士氣瓦解了,他卻轉開話題:「你想多了,我怎麼會知道你安排球員這個時間還在這裡演練呢,照理說上午打完比賽,好歹應該休息下才有精力面對下午的比賽,我是看見你才下來……」
這時候後面撲騰騰的一串急促腳步,陳素芬的聲音就由遠及近,直接順著台階跳落到白浩南身邊:「我看……啊,小霸王!哈哈,怎麼會是你!」
白浩南的臉頰都抽了抽,這婆娘的神經大條真不是一般般,果然對方滿臉橫肉甚至說得上陰鶩一片:「對!感謝你們兩個,把我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之前一直注意到對方表情言語不善,白浩南能揣測對方還是耿耿於懷,但對於這種完全推卸責任給別人的甩鍋態度,還是有點匪夷所思:「你們一幫人要非禮她,被我見義勇為,拔刀砍傷我,然後開除出體校,警察局留案底,你認為是我們做錯了?」
陳素芬也哈哈大笑,她就是標準的高高在上:「肖偉林!對吧,這個名字這個人老子燒成灰都認得,你在少體校乾的那些破事兒還少了?說到底就是群流氓!你看看你現在,比老白差不多的年紀,一臉肥肉的蠻橫就是個不得志的中年大叔,再看看他還多年輕帥氣,相由心生說的就是你!我說你人窮怪屋基,心理陰暗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還栽贓給我們,我也見了鬼才會看見你這種奇葩!」
白浩南的印象中陳素芬一貫不是多伶牙俐齒的吧,也許在他面前的姑娘永遠都隱藏著另外一面,就像孩子在父母面前隱藏的那樣,但是對這番話不能再贊同了,笑著拉姑娘轉身走:「走了走了,老肖,下午見。」
也許他漫不經心的不計較,在雞腸小肚的狹隘理解下就是輕蔑,比陳素芬那樣直接痛罵更容易激起憤恨心態來的暴擊。
本來一直抱著手臂的肖偉林都揮拳了:「臥槽尼瑪,等比賽打完了,老子再弄死你們兩個狗男女!」
周圍聞聲都睜開眼伸長脖子看八卦的觀眾都詫異了。
明明是兩支足球隊教練的交流,怎麼突然就到了這種深度。
陳素芬眼一瞪就要掉頭痛罵,白浩南索性摟腰,穩穩的摟住她順著台階往上:「何必呢,罵他又沒什麼成就感,打他我還嫌髒了手,喏喏喏,你看他跟瘋狗似的亂叫,難道你要跟他對咬啊!」
陳素芬就怕他動手親昵,腰上一抱就發軟,只能勉強咬牙發狠:「當年就想殺了他個狗東西,這麼多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白浩南得意:「你看,我就改了不吃屎吃你,對吧?」
陳素芬還沒笑,旁邊經過座椅上的人就笑了,所以姑娘更是笑得咯咯咯的直接趴白浩南肩頭去。
遠遠的,下面那個男人看見這狗男女說笑著離去的背影,更是罵得污穢不堪!
當著自己的小球員,生殖器官都一直掛在嘴邊亂冒泡。
迴蕩在偌大個體育館裡。
打個盹的觀眾和主辦轉播方的工作人員都聽在耳里。
下午的比賽有這麼火爆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