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從來只有錦上添花,自古罕見雪中送炭(2/2)
這家整個足球訓練營大本營的設置是可以容納超過兩千名各年齡段的孩子,那就是兩千戶家庭,配套的商場超市、辦公樓教室、教師樓、專業培訓中心、研究中心、醫療中心,七七八八的算下來接近五十萬方的體量,十幾個億就能拿下,在現如今這個省會級城市房價高燒不退的時代,類似的商業地產隨隨便便翻幾番,而且還不像這裡已經獲得了用途保障。
況且別的地產商可能需要預銷售才能獲得建設資金,但在老於這群宗族關係的投資方眼裡,只要確定了項目必定能迅速的籌措起海量的資金,關鍵就得看利益。
他們甚至更青睞這種保持長期穩定回報的項目,而不是一錘子買賣,這點又跟普通炒房團不太一樣。
結論就是用足球訓練營的模式來做文教地產,是個蘊含了暴利的產業!
桂西這個項目算是試水,如果真的成功,那就如法炮製的前往國內其他一二線省會城市同樣的搞!
能在多少年內把大型足球青訓基地開遍全中國去!
做球員的時候沒少擠在隊友中間看那些財大氣粗的贊助商來開發布會,普通人普通球員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人一擲千金的GG贊助根本就不在意,哪怕藍風地產搞俱樂部也沒指望從俱樂部本身賺錢,人家玩的都是資本運作,玩的都是規模。
那時候白浩南不懂,今天輕而易舉的能聽懂了,點頭確認明天一早前往現場考察,抱著女兒送幾位出門,艾兒也趴在父親的肩頭睡著了,於德水自然是坐在紅木沙發上巍然不動,看助理保姆過來把茶几上收拾乾淨,再看白浩南依舊抱著倆女兒捨不得放下的回來坐了:「以前我還覺得你可能是有點偏愛能踢球的兒子,現在想來並沒有?」
白浩南小聲搖頭:「踢足球很苦的,兒子去摔打下無所謂,真是自己的女兒,才捨不得去吃苦,不過也隨她們,喜歡也不反對,不過我們關於女子足球部這塊本來是要幾年後才建立,但現在已經有部分女孩子成立了訓練隊,據說還是有窮困地區很艱難,這種隊伍能幫她們改變點生活,那就也慢慢做起來吧,總之好像所有人都在趕著我不停的往前面沖,我已經很努力的在控制這個局面了。」
於德水笑:「你自己脫胎換骨,自然就會吸引帶動其他人前行,作為投資方來說,也最樂意看見有這種帶動力的人,平京怎麼樣?」
白浩南沒提那首歌曲,只是談了談可能會有合作的足球題材影視劇,於德水是有點羨慕的看白浩南一手一個女兒的悠然穩定:「當年我在這個上面沒想清楚,嘉嘉長大的時候,我基本上都在外面,全靠她媽媽帶大,所以現在……艾兒她們得在我這邊長大,你過來看看就是了。」
於嘉理走進來,更滿意這樣的溫馨場面,從白浩南那分了個女兒過去癱靠在沙發上跟抱了個寵物似的,還攆於德水走,剩下年輕的爹媽抱著孩子曬了一下午太陽!
晚上哪有讓白浩南陪秘書去吃飯的時間,於家有個熱鬧的歡迎宴會,反正在酒店的李琳都被小婉帶過來了,小婉現在是以宗明足球青訓營總公司的副總裁身份出現,本來不管事兒只掏錢的董事長是於嘉理,總裁是白浩南,現在董事長參與得越來越多,總裁也更換成陳素芬了,但實際管理運營的卻是副總裁。
那個當初在傳銷團伙內脆生生的像個爽口小蘿蔔的削瘦姑娘,現在已經成了面色鎮定,幹練嫻熟的職場麗人,只是明明還年輕的歲數,卻把自己打扮得有點老氣橫秋,深灰色的小西裝配長褲,標準整齊的齊耳短髮和黑框眼鏡,看起來怎麼都沒她身邊秘書耀眼,哪怕李琳身上看不到半點妖艷的東西,副總裁還得小聲叮囑秘書:「小八的抓周怎麼可能耽誤,於總母親很在意的,你就一直低著眉毛不要看他好不好?」
李琳吐舌頭,但還是悄悄給經過打量她的每個人送上笑臉,小婉嘆口氣不多說了,也許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吧,她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反正帶滿的就是欣然笑意,看起來和李琳見人就笑差不多。
很多地方都有這樣抓周的習俗,周歲來抓東西預示著未來的前景,但於家差不多就是這樣半歲不到的時候就安排了,白浩南抱著艾兒站在好多人圍起來的羅漢床邊,於老闆的外孫女嘛,自然是有很多人捧場的,甚至商界朋友之外還有不少體制內的官員,滿滿當當把二樓的餐廳座無虛席,現在更是有點熱烈的看著於嘉理把香兒抱出來,好像全場都多有禮貌的,掌聲都是控制得很不錯的輕微,生怕把孩子嚇著了。
有錢還真是可以為所欲為,連還在襁褓里的香兒就已經過上被所有人尊重的生活。
特意鋪上紅色吉祥紋樣的羅漢床上擺了一支筆、幾本書、嶄新的鈔票、洋娃娃甚至還有幾串金燦燦的鐲子!
這些預示的含義白浩南當然能猜到,不過他不在意,在意的是低頭一直逗弄女兒,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當初選的什麼,艾兒依依呀呀的答非所問,讓白浩南覺得心都要融化了,靠在羅漢床邊配合大家演出就好。
於嘉理卻很認真的在她母親指導下好像還有拜天祭祖的言語舉動以後,才慎重其事的把香兒放在羅漢床上,然後才跳過來有點緊張的挽著白浩南的胳膊,立刻有攝影師給拍照,所以她還擠了點笑容出來。
白浩南好奇艾兒:「大女兒選的什麼?」
於嘉理好氣又好笑:「什麼都不選!坐那發呆東張西望,可把所有人給急得了,哎喲,香兒怎麼也……」
沒錯,香兒也是坐在羅漢床的那邊,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的東西,再環顧周圍,看看那麼多神情各異的陌生臉,雖然沒哭也沒什麼反應,於嘉理想伸手引導被她母親嚴厲的用眼神制止了,這姑娘就蹲在羅漢床邊,像竭力露出臉的小孩子一樣把半張臉從羅漢床扶手邊給升起來,使勁對那邊的女兒做鬼臉吸引注意力。
功夫沒白費,香兒遲疑下,還是慢慢朝著母親的方向開始爬,手腳都摸到了那些東西,代表知識文化的鋼筆、書籍沒停留,財富象徵的鈔票首飾也沒有多看,於嘉理都屏住呼吸了,看女兒把觸碰到的洋娃娃都推到一邊,然後也爬過了她掛著的扶手邊,勉力扒拉著羅漢床的邊緣,朝著白浩南這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半歲的小孩子恐怕連腿部都還沒有支撐起全身的力量,可所有人都能看見那還有點皺巴巴的小臉蛋上充滿了笑,手舞足蹈的朝著父親和姐姐笑得很開心。
當然鬆開手揮舞的後果就是,立刻朝著後面摔倒下去,不等密集的人群發出驚嚇聲,白浩南一隻手伸過去接住了女兒,香兒更加開心的直接撲進他懷裡,靠著剛剛熟悉的臂彎開始扭來扭去的尋找躺下的位置了。
曾經那麼拒絕被感情俘虜的白浩南,應該怎麼都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女兒未來生命的選擇之一,低頭看著那安心蜷起來的小身體,還有懂事伸手幫妹妹拉下衣擺的艾兒。
白浩南號稱萬花叢中過不帶走一片花瓣的鐵石心腸,居然鼻子一酸,眼淚就出來了。
以前被摔打羞辱,戰場上折磨痛苦那麼多,都沒流過淚,現在居然怎麼都忍不住。
可能只有蹲在他旁邊的於嘉理仰頭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