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一將功成萬骨枯(1/2)
師徒倆就像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對那看似幾千萬的培訓機構資產視若無物,師母都滿臉鄙夷了:「當個教練賠得傾家蕩產你還沒汲取教訓?」
老陳不理老伴:「沒問題吧?我還是有人脈關係的,絕對不會干擾你,我只是想把我所有當主教練的東西都教給你,我只是想幫你,幫著……我還是想把藍風隊搞上去!」說完還有些咬牙切齒的悔恨:「是我們兩個,把藍風隊搞降級的,我們有責任把藍風隊弄回去,有責任重新讓江州球迷擁有一支頂級聯賽球隊。」
開車的白浩南想想笑了:「臥槽……」剛說,李琳就趕緊拿裝平板電腦的皮絨包打他的手:「規定了不能當著孩子說髒話的!」
老陳的眼神和白浩南一樣無奈,只是白浩南撓撓頭重新調整話語:「老陳,你這純屬給我加碼,對於爛掉的東西,我覺得捏著鼻子吃爛蘋果,不如我們重新種棵樹,所以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利用好你的人脈和關係,操作好未來價值幾個億的青訓系統,特別是桂西那個大本營,你要傳授給我的東西,隨時都可以教,我也需要從頭開始錘鍊自己帶隊打比賽的能力,你說呢?」
曾經隨時把髒話掛在嘴邊訓斥徒兒的老陳,靠在鬆軟的真皮座椅裡面,還下意識的回頭看看後面被阿依輕聲細語交流的外孫,終於感覺到這個徒兒變了,或者說自己真的是老了,新陳代謝這種無法違背的自然規律擺在了面前,有點沉默。
師母卻探頭扶白浩南的手臂:「幾個億?你怕是別上了其他人的當,隨口跟你吹牛皮,蓉都這邊的人都喜歡吹!」
白浩南笑笑拍下手臂上的手,感覺師母這幾年皮膚保養得還不錯,吩咐秘書:「給素芬打個電話,問問她到哪裡了。」
說著車已經拐上城區環線,很快,當李琳匯報陳素芬她們已經順著有些濕滑薄冰的山路安全抵達市里,準備登上高速公路的時候,那片綠白兩色的顯眼建築已經出現在環線快速道旁邊,在監獄裡面隔離了足球四年半的老陳立刻全身都趴在了車窗上,出神的看著那片越來越清晰的場地,和綠茵草坪上生龍活虎的孩子。
一一他們也七嘴八舌的趴在車窗邊討論踢球,老陳聞言又朝後面看了看,看擠在一起的外孫,終於點點頭:「好,但是所有權關係不能給我,都給素芬吧,我是被禁止參與任何跟足球有關的事業的。」
白浩南點點頭,反手到後面拍拍師父的膝蓋,算是安慰那有點淒涼的口吻。
對一個熱愛足球一輩子的人來說,這種行政命令實在是有些殘酷,當然,擺在宗明的生命面前,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好在中國人總是習慣於繞開規則行事。
外籍教練雖然不認得這個老頭,但是能看見他身上帶著訓練營徽標的運動大衣,所以有客氣的致意,老陳居然能蹦出來幾句哈囉,三克油,讓白浩南吃驚不已,雖然那發音也跟自己差不多的摳摳搜搜,但明顯是練過!
老陳沒理徒弟的誇張反應,直勾勾的穿過教練,走到場地邊緣,雙眼貪婪的看著眼前所有的孩子,呆呆的站在那不動了。
相比自己更熟悉的那個隨時都在怒罵的老陳,白浩南現在能明白白髮老人心裡的情緒,遠遠的伸手擋住了趕過來的白連軍靠近,自己也不過去,就讓老陳站在場地邊,讓他盡情的沉浸到自己鍾愛的足球中間去。
曾經犯過的錯無法抹去,但只有摯愛才會促使人煥發新生,這對老陳,和白浩南自己,都是一樣的道理。
忽然,天空就開始飄飄揚揚的灑下白色絮片來,遠近到處都能聽見孩子們在驚喜的歡呼:「下雪了!」中間甚至還夾雜著溙語的軟綿綿口音!
白浩南一回頭,果然是天台上的宋娜和阿依正欣喜不已的雙手捧著想去接住雪花!
老陳卻只是手臂抬了抬,好像準備叫喊什麼,最後忍住了,轉身對白浩南露出些笑意:「還記得麼?你十二歲的時候,江州也下雪了,你偷偷翻牆頭跟女生看風景,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頓!」
白浩南哈哈哈:「多謝當年不殺之恩。」
師母臉色都變了下,老陳卻笑著點頭:「對!我會一直記得這個教訓,青訓不光是教孩子踢球,還得叫他們做人成長……這確實是我最應該呆的地方,謝謝你!」
白浩南還是那嘴臉:「那我也要謝謝你了?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老陳哈哈笑的對遠處老朋友揮手:「老白……我們還是成親家了!」
白親家過來的時候眼神簡直偷偷摸摸,愧對老朋友的表情讓他經過兒子的時候還踹了一腳,白浩南沒躲,怕父親老胳膊老腿閃著腰。
等到白家五子換上球衣出來在雪花中跟夥伴們開始踢球,老陳整個人都變得敞亮起來!
接著從下午開始,絡繹不絕得到消息的足球界人士開始來訓練營拜訪老陳。
一個帶過二十年青訓梯隊,做了十年職業一線教練的老前輩,弟子遍布全國各地的老江湖,不是白浩南那點影響力可以比擬的,甚至連馬兒這樣的國內頂級球星都得過來客客氣氣的稱呼聲陳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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