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徘徊著的,你要去哪兒(2/2)
這姑娘慢慢的點頭,倒有點英氣的伸手:「王哥,我知道你是個人物,希望你以後能逢凶化吉,成就大事業,那時候我還是想跟著您做事,小婉也是這麼想的!」
白浩南笑笑,跟她飛快的抱抱,挑了門邊一把值夜班用的那種安保狼牙棍,在手裡掂掂分量回頭瀟灑:「各位兄弟姐妹!後會有期啊!」
牽牛真的想衝出來,卡拉伸手扣住了他:「老南!記著,沒有過不去的事兒,想想我,這點事兒其實啥都不是!」
白浩南跟這黑大個再抱抱,摸一把牽牛的下巴:「早點找個婆娘,別找學問高的!」
然後就一閃身從後門出去了。
阿達屁顛顛的跟上,現在它胖了整整一大圈,看起來一點不像獵犬,只有憨厚。
對方只有四個人,完全控制不住這麼一大棟四通八達都有出口的購物中心,所以白浩南在工作側門縫裡觀察了好一會兒,沒發現那輛黑色轎車跟西裝黑襯衫,看準了路邊剛有人下了計程車,才突然一下抱著阿達飛奔幾十米衝上去!
直到計程車都跑起來,才看見有個黑襯衫慌亂的從商場大門裡衝出來!
拜拜了您哪!
白浩南居然沒有半點喪家之犬的逃亡沮喪,仗著對這一帶的熟悉,得意的轉到另一處商業區才下車進商場,扔了狼牙棍隨便買了件衣服更換外觀,主要是另外買張電話卡:「小於,我這邊出了點事……」
於嘉理的消息顯然比他靈通:「我已經知道了!過來,你先到我這邊來,我不知道那邊的派頭有多大,但我相信萬事都有解決的辦法,起碼在桂西省難道還不能讓你找個安穩避風頭的地方?」
聽著那邊姑娘有點傲然的口氣,白浩南其實是有思路的:「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給老於說一聲,送我到那個什麼法師門下學兩年東西?起碼健身中心現在已經可以正常運轉賺錢了,我沒有功勞也有點苦勞,沒有苦勞還有點疲勞……」
於嘉理還是那句話打斷他的貧嘴:「你過來,先過來再說……而且就算要去泰國,這邊也比省城更近,你不可能正常出境的。」
拿著一張偷來身份證的白浩南最後還是同意了。
等了十分鐘,那輛白浩南熟悉的賓利開過來,司機還問他是要自己開過去,還是送過去,都行。
以前白浩南可能都選擇自己開了,今天抱著阿達靠坐在副駕駛閉目回憶。
從離開江州逃亡的開始,在蓉都難道就真的只是因為那張偽造的身份證?
如果按照於嘉理說的那種道理,很少反思的白浩南在回憶這大半年的事情。
難道都是自己做錯了?
而且既然被發現了,那健身中心肯定就沒得呆,對方躲在暗處,隨時可能蹦出來搞事情的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太驚悚了,誰能天天都繃得那麼緊?
白浩南甚至有點慶幸,今天李琳和小婉都跟於嘉理離開了,她們仨應該沒有在對方的視線里被掛上號,不然那真是自己給她們帶來一場災難了。
從未反思過自己會不會留下爛攤子的白浩南,這次終於有想到一丁點了。
白浩南從未想過正面解決,如果真要拿錢來擺平這個事情,以於家的財力恐怕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恐怕就等於把自己徹底賣給於家了,起碼在白浩南看來就是這麼回事,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丁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傲氣,這些日子幾乎就沒亂花過那張卡上的什麼錢,都說明了這點心理。
況且,從未出過國的白浩南,還有那麼一丟丟小興奮呢!
老子逃到國外去避風頭,難道你還能奈我何?
想到這裡,白浩南又神奇的把之前那點不舒服給抹平了,懶得去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距離真的不遠,吃中午飯的時候,白浩南就看見於嘉理了,而且還是在這座桂西省西南邊境城市的市政府機關酒店的餐廳。
城市規模不怎麼樣,但政府機關酒店的檔次還不低,起碼海鮮自助餐的菜品比江州那些所謂的星級酒店自助餐好多了,也許是因為這裡靠海靠異國都比較近。
已經過了中午用餐的尖峰時間,豪華氣派的餐廳裡面沒有幾個人,所以坐在角落的男女很適合談話。
於嘉理自己只端了一杯飲料坐在對面看白浩南把一大盤子吃食慢慢的消滅掉:「為什麼突然想去泰國?」
白浩南的理由很簡單:「老於不是說了我現在最好就應該去那裡麼,兩年時間還能順便避風頭,我覺得挺好,當然如果你覺得沒必要或者不願意,那我就自己找別的地方……」
於嘉理顯然在控制自己的情緒:「老白!是不是因為監控頭的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白浩南剝皮皮蝦的手都頓了下:「不舒服?我有什麼不舒服?」還舔了舔手指才補充解釋:「我說你就是想得多,沒錯,這個事情你沒啥錯,我也知道你不是為了監控我偷東西,最多就是怕我偷人嘛,我就是這麼個爛德性,其實如果不是搞傳銷那倆月有點膩著了準保開始自己去泡妞,但絕對不會在健身中心偷人,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我沒跟女人上床,也跟你沒啥關係,所以最多也就是你有點喜歡管著我,這個我是真的不樂意,如果接下來換個地方我得隱姓埋名的只能被你管著,啥快活事兒都沒有,那我還不如自己隨便找地方鬼混下去呢,也就是你最近說我幾次,老於也說我該搞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麼,能幹什麼,所以我才想去那個什麼法師那裡學習下,不用當和尚吧?」
於嘉理雙手拿著玻璃杯,用手指撥動轉了好幾下:「老白,去泰國是小事,可哪怕你不愛聽,我還是要說,你揮霍你的天賦和運氣,已經揮霍得夠了,我不反對你去泰國,但如果到了那裡,到那種更聲色犬馬更加容易放縱自己的環境裡面去,你依舊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找不到方向,你真的不配擁有你所具備的一切,你會把你的一切都耗費光,包括所有喜愛你的人對你的期望。」
這話,白浩南聽得進去麼?
或者說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