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緊箍咒天下無敵(2/2)
後視鏡裡面的皮卡車應該是柴油版,力量大卻未見得靈活,手忙腳亂的加油追擊,而銀色轎車上卻下來兩個人,去查看現在橫躺在後面路上的身體!
又是一場短短十來秒的衝撞廝殺,可能又有傷亡了。
白浩南咬牙:「臥槽你瑪,老子逃到這麼遠還追……」
他這車小爆發力強,被撞成這樣還能皮實的衝刺,幾個轉彎就讓皮卡車看不到影子了。
卻聽見於嘉理幽幽的聲音:「是老譚的人,我看見了,皮卡車上的人是他的副手,那輛轎車也是保安隊長的……他們居然先動手了。」
白浩南詫異的扭頭,卻一臉鼻子的撞進軟綿綿胸口裡,差點悶住,趕緊從那股馨香中拉出來:「啥?敢來對你動手?」說到這裡卻渾身陡然輕鬆,剛才那種被追殺得走投無路的緊迫感頓時消失了,還有心情開玩笑:「這枕頭防震還不錯!」
於嘉理緩緩的鬆開手從破碎的後窗看出去:「可能……是想給你點教訓,嚇唬我,沒人知道我在你車上,這也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在外面不是?」
白浩南被提醒也有點恍然:「對!能找到我,沒準兒還是因為手機定位,我只把電話號碼交給了你的秘書,你可得查查身邊的人!」邊說邊嫻熟的拆開手機後蓋摳掉電池。
看他的動作,於嘉理蹲回副駕駛,伸手去拿阿達身邊的伯金包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我……我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白浩南其實也在渾身戰慄,腎上腺素分泌過後的那種驚悚,一邊快速加油一邊瞄著前後左右,防範再有一輛鏟車衝出來:「我其實也就是第二次,瑪德,上次完了還有個妞去去火……臥槽,手上又有點血,玻璃渣子吧,去哪裡?回你家,還是去我們那個訓練基地……」
於嘉理已經摸出自己的手機,當機立斷:「南國賓館知道不?那是省政府的國賓館,開到那裡去!無論是誰,那裡是安全的……爸,我在外面被襲擊了,應該是老譚的人,我還看見……」
得益於這兩周跑了城裡好幾個運動場,白浩南當然知道那個坐標,但有點詫異的側目看了看胖乎乎的姑娘打電話表情,其實除了開會,他沒有見識過於嘉理做事的模樣,現在有種指揮若定的冷靜,和剛才的尖叫聲形成很大反差,電話那頭於德水應該在詢問她什麼:「沒事,我跟老白在一起,他開車衝出來了……對,應該不是針對我,可能都不知道我在車上,好……」
掛了電話的於嘉理已經徹底鎮定下來,蹲在副駕駛座位上,看著前方龜裂玻璃的擋風玻璃好幾秒:「有煙沒?我突然想抽支煙。」
白浩南沒滿足她:「我從不抽菸。」
於嘉理就笑了:「所以說你啊,看似吊兒郎當,其實有些原則你一直都很堅持,只是有些事情真是缺乏指教,選錯了方向……」
白浩南不理這愈發想管著自己的胖妞,而且明顯這胖妞的管控力比之前幾位都強,他有點想跑了。
於嘉理就自己說:「你說足球圈黑暗,或者說社會上也黑暗,所以努力也沒用,不過是給自己找藉口偷懶罷了,我爸當年起步的時候環境還要差,我們家跟很多政府官員有往來你看見了,但剛開始我爸其實是做了些走私生意才快速積累了資金的,前些年的生意更是有不少見不得光的地方,改革開放原始積累的一代都這樣,因為連法律法規都不完善,那麼多機會空子不鑽是傻子,老老實實做生意沒法活下來的,所以我爸早早的退出放手,把他的那些項目和我新開拓的區分開來,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還可以想辦法把兩邊割斷,當然這個能不能割斷也是某些人一句話,這黑暗不?是不是我們也可以說沒得玩了?」
白浩南不做聲,把車開到燈火通明的酒店入口,國賓館就是有檔次,居然都不是高樓,而是一片公園似的,還有軍警站崗,警惕的攔下這輛傷痕累累的小車,於嘉理放下車窗,但卡住了只有一半,她遞出去一張什麼卡片:「我是市裡面的政協委員,剛才遇見點打劫的治安狀況,要到這邊來等幾位領導。」
果然馬上就被放行了,白浩南好奇的從後視鏡看軍警拿著對講機在通報什麼,眼睛瞄於嘉理手裡的卡,姑娘乾脆遞過來給他看:「我爸沒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這裡當年走私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現在還有,但他早早的就沒做了,而是頭腦清晰的只利用那個環節來積累第一步資金,後來一些相關的事情也是這樣,跟政府打交道點到為止,儘可能不牽涉到站隊,這些都是他從小給我講故事的,因為哪怕再污穢,他都選擇積極的去爭取面對,而隨著年代更迭,我開始操盤以後,無論政府、經濟、金融以及社會各種環境條件也在變化,一切必然都要正規化,合法化,老譚自然就是跟不上的那部分,所以肯定會被這種進程給淘汰,你也是一樣,你曾經可能看見過的混亂黑暗那只是那個時代的縮影,而且可能是某個角落最骯髒的,但不能因此就否定整個時代和整個社會吧,抱著這樣的陰暗情緒,你就肯定是怨懟社會,什麼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那你遲早也要被社會淘汰!」
白浩南不說話,他不愛聽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