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人生如戲全靠演技(2/2)
李海舟眼睛馬上亮了:「這就是我們的隊伍?!」
白浩南嘿嘿:「這才多少人?你去看過鎮上兵營裡面五百人的加強營沒?還有坦克和裝甲車的政府軍知道不?」
李海舟也嘿嘿笑:「好兵貴精不貴多,你這些踢足球都練了個把月,還天天給他們喝蛋白粉之類的,身體素質已經超出絕大多數本地人了,而且這還是你挑選了運動能力比較協調的傢伙,交給我來幫你帶軍事訓練,全套單兵戰術訓練那種,可不光是射擊……這些天到處逛,我也去偷偷看了兵營裡面訓練的,那都叫什麼玩意兒啊。」
白浩南驚喜,原本以為李海舟這大頭兵不能幫自己帶出軍事訓練呢:「你覺得自己能行?」
李海舟自信:「作戰指揮我不懂,我是連志願兵、士官都沒當上,但當初好歹也算是團裡面的偵察營出身,沒打過仗,子彈分得少,但訓練可沒少做,我不知道老闆你的射擊技術哪裡學的,跟我不是一個路數,但說到軍事訓練,不怕打擊你,你還根本沒上路,也就是仗著身體條件敏捷,射擊技術過硬,但中國軍隊最強調的單兵戰術技能,您是一點都不會。」
白浩南抖眉毛:「有什麼區別?」
李海舟哈哈:「經常聽你說踢球,可能就好比您是個顛球顛得好的,一口氣顛著不歇氣,但上場比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來給您看個最簡單的事情,正前方敵軍火力點一百米,單兵躍進!」
後面不過小半句話,好像李海舟突然提聲這麼一說,連腔調都變成了那種軍人一板一眼的口吻,還伴有手指併攏前指方位的動作,擱平時可能有點好笑,但現在分明就是職業球員對打野球的那種氣勢傲然!
話音剛落,李海舟把肩膀上的步槍抖滑到右手提住,前沖兩步用個帶滑行的動作側身溜到地上,還左右連續滾動幾下,又彈跳起身,整個身體草上飛一樣搖擺不定,忽左忽右的彎腰十來步衝刺又匍匐到地面,時而像蛇形地面,時而像剛釣起來的魚在地上蹦躂,總之一直死死的朝著那幫少年蹲著吃麵的野營地躍起前進,卻從來都沒有讓身體完全站起來,始終處在一種隨時都能摔倒在地,又出人意料的滾翻出新的角度來前進,而且時不時的還有步槍前探模擬射擊的動作。
用削出來的樹枝筷子挑著方便麵,白浩南都忘記吃了,就像看見職業球員模擬帶球過人,還夾雜了大量踩單車,繞花活兒的迷惑動作,高潮迭起。
沒個酷暑寒冬的苦練,是做不到這樣行雲流水的,他是職業運動員,自然能看出來李海舟這動作都是千錘百鍊的後果,而且模擬下自己假如就是那些少年們蹲的方位,端著槍,哪怕感覺近在咫尺就是百來米的槍口火力能到的地方,一定會有中茫然不知道怎麼跟著射擊的感受!
兩三小時以前剛剛用SVD槍擊了十多名在路邊上到處奔跑試圖躲過射擊的武裝人員,現在白浩南立刻區分出來李海舟跟那些人的區別,不是說在那種俯瞰射擊的場面絕對能活下來,起碼自己當時面對這樣一個身形鬼魅的傢伙,一定會選擇先去幹掉其他人,這種很容易分散注意力可能好多槍才能撂倒的傢伙,就留到最後碰運氣吧。
可能這就是職業軍人跟玩票野路子游擊隊的區別?
反正遠處那些少年也看楞了,直到李海舟像頭豹子一樣衝到他們面前站起來,再若無其事的笑著慢慢走回來,呼吸還是急促了不少:「二十年前軍隊主要是經商賺錢,軍費少得可憐,也就是我退伍那會兒,實彈訓練才慢慢多起來,其實庫存子彈很多的,上頭就是為了減少事故,軍事技能尖子儘量少練槍,專練這個,部隊裡面這種高手大把,我們都瘋狂的練,可你說我退伍以後一個臭打工的,練這個能幹什麼?」
白浩南立刻笑起來,感覺這黑幕跟足球圈也差不多啊。
李海舟傲然:「真的,我就會這個,就愛這個,真希望你能給我機會,我不問派系不問對錯,就跟著你干,我知道你不會虧待人,更不是個沒良心的傢伙,等打得打不動了要是還活著,就回去養老享清福,我這輩子那才算是完滿。」
白浩南最後點頭:「行,我也跟著你練,我就愛個練足球,看看到底是哪個更難。」
山坡上的兩個三十歲上下男人說定了,下面莊沉香也基本帶著金髮碧眼的各種歐美工作人員把現場看了個一清二楚,她那輛老奔馳被炸得最慘,燒得最厲害的也就是那了,其他幾輛車其實大多都是被打成蜂窩,起火還真沒那麼慘烈。
那個姓廖的被特別突出的介紹出了身份,莊沉香沒有點名道姓的指出這個人屬於什麼派系,但明確了這個人就是邦首府那些各種黃賭毒產業的利益代言人,得知這邊全面禁止黃賭毒以後,再三警告要求分一杯羹未果,就在今天早上突然發起了伏擊,試圖把自己槍殺後抹去一切朝著正常生活改變的努力,幸虧自己有所警惕的沒在這輛車上。
跟上次拍攝足球訓練營差不多,今天好多台攝像機和單反鏡頭都在記錄下每個角度,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最終這些極為紀實的第一手場面資料都會擴散到全世界去,讓人知道這裡的一切有多麼觸目驚心,而這個戰鬥在驚心動魄中的女人是多麼頑強!
本來是陪著白浩南去邦首府,莊沉香儘量擺出點女人味,順滑的長髮盤在腦後很有知性氣息,米色針織衫搭配白襯衫領口略微寬鬆,但水洗藍牛仔褲繃得渾圓,領口還繫著一條有點民族風的絲巾,多麼有生活氣息的優雅女子,跟周圍的屍體、殘骸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視覺衝擊,這就是她面對的世界:「有人勸我離開,也有人勸我放棄,更多人要求我同流合污的製造毒品,經營賭場綁架勒索,我都拒絕了,只因為我深深的愛著這片土地,愛著這片土地上艱難生存的鄉親……」
遠遠的白浩南聽不清女人在說什麼,但那慷慨陳詞的動作和氣勢,分明吸引了所有的鏡頭,哪怕有些帶著獵奇心態在拍攝慘狀的攝影師最終都把閃光燈留給了這個女人,這種最符合歐美西方普世價值觀的奮鬥者,希望能用一己之力改變這片災難地區的人,還是個這麼好看又有畫面感,很有故事性的女人,白浩南從瞄準鏡里觀察到很多歐美工作人員都在頻頻點頭,深以為然的樣子。
哪怕知道莊沉香是在演戲,白浩南也對這些專業觀眾罵不出來那句HMP了,縱然是做出個假象,也是為了能改變現狀,引起注意和幫助的善意謊言吧。
不然還能用什麼方式吸引全世界的關注呢?
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和錯。
白浩南只期望這番做作,能夠讓這裡避免戰火。
雖然他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個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