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破繭化蝶的蛻變(2/2)
這是莊沉香這些天對著那些陸續加入她麾下的各界人士傳達的訊息,相比那些一直對抗政府的邦,相比以前陽奉陰違的莊天成,莊沉香要真正的把政府當成唯一合法的領導方向,自治邦也只是有限的自治,而且每過幾年就應該在政府監督和認可下重新選舉邦主席,不允許建立自己的軍隊,徹底改變混亂的狀態。
還沒有完全拋出來她那些政治綱領,但已經是個非常能得到政府認同和支持的態度,所以接下來政府方面會陸續派出很多人過來考察談判,如果能夠順利達成些目標,不排除國家元首都會來視察或者邀請莊沉香去首都。
也許這就是格局和眼界吧,沒有念念不忘自己那點小算盤,思路立刻變得非常開闊:「我知道我這種態度,全力跟政府合作的態度,肯定會被那幾個邦宣揚成軟骨頭、叛徒、出賣民族利益,但恰恰這才是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最害怕的,這裡是緬奠的國土,是這個主權國家的一部分,這是全世界公認的事實,任何一個主權國家都不會允許分裂和武裝暴力自立山頭,在現如今這個年代,一切都必須建立在和平發展的基礎上談判,而不是為了一小部分人的私利生靈塗炭!這裡不可能變成誰的獨立王國,在這個國際版圖清晰的年代絕對不可能!這是他們的謊言,用來欺騙一些熱血青年,熱血華裔為軍閥賣力,其實他們只想占山為王的霸占那些土地、林木、礦產,經營自己的法外之地,可以隨心所欲的發展黃賭毒這些骯髒的產業,想把這裡變成新時代的金三角,我要說,不可能了!所以我奉勸愛好和平的人民,希望這裡真正得到改善的人民,醒醒吧,我們攜起手來……」
白浩南就坐在客廳的角落,有點出神的看著那個已經換了身長筒裙的女人,這是種既有點旗袍風情又帶點緬奠本國筒裙的定製樣式,在好幾盞攝影棚燈下溫文爾雅又不失鏗鏘堅毅,那種對著鏡頭侃侃而談的感覺有點感嘆,不光因為這個女人心態的改變,還因為隱約提到的中國永遠都是個巨大的強者,站在強者旁邊複雜的感受,這種感覺是以前在國內感受不到的,換個角度,站在緬奠人的角度看待事情,他還有點不習慣。
但必須得承認莊沉香是個緬奠人,腳下的土地也是緬奠,而不是誰的私家王國,經歷過那種誰都不在乎規則的西部牛仔小鎮式無法無天,才知道有個安寧的簡單生活是多麼珍貴,可以下樓到便利店買煙買水,而不是隨時可能被人用槍指在頭上,更不會因為挪車慢了點,就被一群槍口圍住。
規則是讓人很討厭,但沒有紅黃牌的球賽,那才是真正的黑哨,對大多數人都不公平的假球,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只會讓普通人變得無比艱難。
白浩南用自己的足球思維來領會莊沉香的理念。
很顯然,莊沉香的這種表態是最冠冕堂皇和能夠得到國際社會認可的,不管她內心認不認可外部規則,起碼她明白這是對這裡老百姓最靠譜的一條路,甚至連面對輕鬆點的訪談節目,翹著二郎腿的她都是這麼談的:「也許不同的歷史會把我書寫成不同的面目,甚至還會翻出我的過往私生活來攻擊,但我無所畏懼,讓我背負所有的罵名都可以,我要的是儘快結束戰亂,讓這裡痛苦了幾十年的民眾擁有安寧生活的權力,而不是把他們的痛苦史延續到上百年……」
所以循著莊沉香開始頻繁登上本國內各種新聞媒體,白浩南他們這邊也得到個直接的命令任務,前往被攻陷的首府,拍攝第一手照片回來作為宣傳的一部分。
時間已經從首府被攻打過去了半個月,不知道是不是李海舟他們的穿插突襲破壞了叛亂武裝人員的組織,很明顯的攻勢受到停滯好幾天,雙方在首府重新拉鋸僵持,然後據說是另外幾個邦組織了聯軍過來增援,才終於獲得了突破,一舉攻入首府城區,接著一直盤踞在城裡的幾支邦軍才兵敗如山倒的潰散,有些人憤而投向對方,在網絡上叫囂要報復沒有增援的莊沉香,卻隻字不提小鎮聯軍和政府軍都反覆要求他們撤離首府保存實力,只為了掩蓋他們保全手中利益的叛變陣營行為。
有些人當然也逃到小鎮來了,卻說首府發生了屠城事件,到處都血流成河屍首遍地,就為了報復他們的幾位高級前線指揮官被突襲身亡。
莊沉香和邱澤東對這個傳聞都不置可否,因為他們了解這些自治邦,畢竟都得依靠本地人才能占山為王,又不是異族討伐,屠什麼城?而且那位前主席被趕走的時候也是莊天成故意放水沒讓他被政府軍抓住,政權更迭並沒有多大的流血衝突,說到底這次要不是那些以首府獲利家族為首的武裝力量抵抗叫板,這次也不會死多少人。
但翁萊少校肯定是如獲至寶,要求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徹底揭露對方的殘暴,所以找了五名據說是首都派來的高級特種部隊成員,要白浩南他們的行動隊帶著一同潛入首府去拍照。
其實這段時間李海舟沒少帶著十人一組的行動隊在外圍到處游戰,除了搞破壞就是按照邱澤東的計劃指示,逐漸在各個區域安插經營觀察哨、聯絡點,甚至培養山寨、村鎮裡面的年輕人做眼線,為後面的全面收復行動做準備,之前的五十來人都又擴展了幾十個,白浩南更沒什麼機會出去了,心痒痒得要命。
所以這次說什麼都要親自帶隊:「你是沒看見那幾個政府軍特種兵的牛皮哄哄,眼裡就沒有其他人,我好歹是個跟翁萊少校平級的軍事代表,塊頭也大,對我還客氣點,你說要是其他人跟他們一起,能鎮得住?那不是坑爹嘛,只能我去!」
莊沉香就像看待淘氣的孩子:「我說你什麼好呢,米兒已經打電話來說希望你能去看看她,你不去,非得去前線冒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你不明白?算了算了,我沒法說服你,注意安全,玩得開心點,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真心不希望我的男人都短命!」
白浩南臉上裝著誠懇認真的模樣,沉穩的下樓,一竄上皮卡車就樂得像放暑假的差生,在後排座上哈哈哈的翻過去反過來的打滾!
然後立刻聞見點什麼,一抬頭不是阿達趴在座位邊使勁湊上來舔他的臉還有誰?
想一腳把它給踹下車去,不過光看看那使勁搖得都要斷掉的尾巴根,白浩南心裡一軟還是算了,相依為命的自己走了它也難過,一塊就一塊兒吧,還能做個警犬啥的呢。
坐在前面開車的李海舟就對副駕駛的邱澤東嘆氣搖頭:「你看看,這可憐孩子被關傻了。」
邱澤東始終沒有白浩南和李海舟的娛樂精神:「王先生,我們現在應該走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了!」
兩個儘量把這段經歷當成冒險體驗的傢伙一起翻白眼,這貨確實是個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