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這都是命?(2/2)
白浩南懶得解釋:「照辦!」手上已經迅速把女衛生兵做的急救包扯開,找出那用紅色小塑膠袋裝著的止血粉,反正看起來就跟菸灰一樣直接糊抹在傷口,粟米兒可能是疼得睜開下眼,聲音低弱:「別……別殺外公……」
不知為什麼,白浩南都要哭了,大哭的那種,萬般念頭湧進心間,只能轉頭提高聲音:「加速!加速啊!」
小兵明顯是把油門踩到盡頭,其實一眨眼可能就到了,V12發動機的轟鳴聲把公路兩邊草棚裡面的年輕人全都引出來,警惕性還是很高:「誰?王叔,王叔的車……」
那兩條大狼狗更是使勁的汪汪叫。
幾乎所有人瞬間都湧出來擠在車輛外面,白浩南沒好氣的踹開車門跳下去才轉身抱著粟米兒叫喊:「中槍了!快點叫衛生員!快點……臥槽……」很少跟人急眼的他,終於也有忍不住要破口大罵的混亂。
不去軍營這是他本能反應,且不說這鎮上估計只有那麼個軍醫,莊天成好像也倒下了,待會兒所有人擠在那個軍醫那裡等著火併麼,而且白浩南還真不覺得那個軍醫有多高的水平,反而還是這個女衛生兵給他感覺靠譜多了,所以看見嘉桂戴著口罩從人堆兒里衝進來,白浩南差點都跪下去喊奶奶!
女衛生兵還是沉穩,估計也是見多了,沒有什麼自己只是衛生兵要去找軍醫之類的態度,立刻指揮其他人:「燈!把所有的燈都給拿過來,還有鏡子,來幾個人幫忙舉著燈!這邊……就放在我桌子上,先燒半粒嘛谷給她吸!」
可能在白浩南的印象中手術還是在醫院的大場面事情,但在這三天兩頭打仗,到處有人動槍中彈的地方,野戰手術可能才是嘉桂和本地年輕人們更熟悉的場景。
沒有醫生護士推進手術室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場景,白浩南直接就是參與者,稍微洗手消毒就在女衛生兵的指揮下幫忙拿著醫用鑷子在傷口裡面扒拉,還得不停的抓住那些止血鉗,直到那個彈頭被找到嘡一聲丟到旁邊的搪瓷碗裡,嘉桂的手法更像個殺豬的,手腳麻利的不因為這是對大小姐動手術就細緻多少,傷口縫合都是皺巴巴的打結:「你止住了血,沒有流多少,雖然需要輸血也沒丟失多少,我能用的抗生素也用了,剩下就是看運氣。」
什麼?
跟著忙活了大半個小時,一直在血糊糊中間感覺自己以後都要失去男性本能的白浩南愣住:「你還不知道救活沒?」
嘉桂攤開手:「槍傷很容易帶來併發症,我只是盡我所能的第一時間止血處理傷口,取出彈頭污染源消毒,但只要留下一丁點問題後續都可能發作,我們沒有任何監控救助設備,連血庫都沒有,只能輸點替代液,所以聽天由命才是我們這裡的辦法,所有人都這樣,只有邦首府才有比較好的條件,但也差,聽說中國那邊隨便一個區鎮醫院都能條件比首府好。」
白浩南靈機一動:「溙國呢?河對面的溙國鎮上呢?」
嘉桂眼睛亮了亮:「我現在做了處理,如果能送,肯定儘量往這些地方送啊!」
白浩南毫不猶豫的摸出電話來聯繫納猜,一直儘量不求對方,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另一邊就準備指揮上車過橋,可那個小兵又怯怯的:「中將……中將來了,整個界橋都被封鎖住了。」
這邊白浩南已經聯繫上對方,納猜聽了一口答應:「送過來!馬上給你送軍醫院,而且我這邊也有軍醫可以保證治療,全力搶救!」
白浩南不耽擱了,阿哩已經熟門熟路:「我們一起把小姐抬過去!很簡單的……」
看著那個臉蛋緋紅渾身發燙的昏迷姑娘,白浩南卻聽得遠處小鎮似乎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槍聲!
那邊還有個當媽的需要自己去保護!
不管怎麼說,莊天成倒下了,很多事情都要爆發出來!
已經接連給莊沉香打過好幾次電話都撥不通的白浩南還是有決斷,摘下自己脖子上的佛牌給粟米兒戴上:「阿哩,你們儘量安全的多去幾個,渡河把小姐送到對面軍營!不要沾水,然後立刻回來待命,阿瑟你們帶上對講機手機跟我去關注街頭情況,但不要分開注意安全,可能會有大事情發生,老李你立刻開始準備突擊隊待命,隨時準備全體出發,大家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帶著大家一起走,保證不會丟下大家,我現在先回去找三小姐,回頭三小姐一定會重賞我們!」
也許就是這句我們,讓所有人轟然回應明白了!
阿哩他們已經直接連那手工做的簡易診所桌子抬起來,七八個少年一起抬著下了河灘,看見他們嫻熟的鳧水托起桌面一截來,其他人都跟著李海舟圍在白浩南周邊:「要不我們一起跟你過去吧?」
白浩南招呼衛生兵:「你跟著大家,收拾好東西,隨時可能有戰鬥,現在人多了目標大,準備好武器彈藥隨時聽聯繫!」
李海舟還是要沉穩些,送白浩南上車,那個小兵和阿瑟他們也跟著上車,七八個瘦小少年擠在後面,阿瑟還牽了條大狼狗上來,白浩南才突然想起來才開口問:「我的狗呢?」
副駕駛的小兵嚇得說話都哆嗦了:「沒……來得及?當時您叫我開車趕緊走,沒注意看到……」
反正都要經過麵館,而且阿瑟他們這些探子都在這裡下車,果然看見麵館前面也有點亂糟糟,但沒人,麵館裡面什麼人都沒有,連圍觀的人都只有兩三個似乎從夜總會那邊過來的小廝探頭探腦,結果只要靠近地上躺的兩個保鏢,就會被趴在那的阿達汪汪汪吼叫開!
白浩南遠遠聽見狗叫也心裡安定得多,結果看見阿達卻是把剛才那兩支槍給守住了,他有點啞然的指指屍體和槍枝東西讓阿瑟他們收拾清理,自己則對著兩位保鏢的屍體念了段回向文,才帶著阿達和小兵往辦公樓那邊沖。
結果和他想像是辦公樓門前發生衝突不一樣,晚飯前這裡還那麼多抗議的首府人士,現在空蕩蕩的安靜,只剩一群衛兵如臨大敵的在搬沙袋築工事,看見白浩南的車過來連忙推開拒馬,一問三小姐去哪:「出事了……邦首府被之前那位主席的兵馬突然攻擊了!」
啥?莊天成老巢被端了?
怪不得他當時就被氣得腦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