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生死就在一瞬間(2/2)
散布在開闊地上很鬆散,卻占了很大的面積。
怕是有上百人!
白浩南他們要是剛才按捺不住,直接衝下去,可能還在山坡上就會被人當場毫無遮擋的靶子,打個漫山遍野的屍體!
這片看起來不過幾十米距離到公路的山坡,就像這片上百名槍手看電影面對的幕布!
真的是逃過一個大劫!
從看見人影密布開始,李海舟就悄悄趴著往後退,白浩南還詫異他難道是怕了,這貨在他身上隨便一拍暗聲:「等我……千萬別開槍!」
結果拍的白浩南屁股,身上頓時有雞皮疙瘩低呼:「滾!我看你跟小鬼子睡多了!」
李海舟也沒那麼緊張了,嘿嘿笑著消失在後面的草叢外才起身,白浩南隱約聽見自己的軍事副手開始把那些衛士一串串的往前帶,分列在自己身側的左中右,七八個一排挨個指定趴下的位置,又用他那個極具中國軍隊風格五指併攏指向前動作吩咐幾句。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看這個神秘的武裝人員一直跟三小姐的男人廝混在一起,這些最近兩天臨時作為警衛的軍人很服從。
特別是他們也看見山坡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就更專注了。
李海舟最後一句往往都是:「等我喊了開槍!才能一起打!」
白浩南趁此機會用對講機匯報這個驚人的消息,莊沉香也嚇一跳,看來對方也不惜血本,而且哪怕中了埋伏,還打算打個伏擊,畢竟一般這種場面下覺得被炸的一方潰敗,很快就會跟她這樣來查看現場收穫戰果。
但沒有選擇主動占領山丘,看來軍事指揮素養還差點,只是有點毒!
叮囑白浩南小心,趕走就行。
百把人除非跟加強營裡應外合,不然也很難強攻下小鎮。
真的只是趕走麼?
李海舟無聲無息的趴回白浩南身邊的時候,已經帶著不由自主的冷笑:「這叫火力分配,每個組負責不同的射界範圍,不會大家都擠著打一處,卻讓更多敵人躲了去,這樣才能在一波突然火力中,儘可能的消滅最多人數,這是正規軍隊打殲滅戰的王牌絕招,打麼?」
相比那光天化日下拿著狙擊步槍射殺武裝分子,現在只是隱約的黑影,心理上的牴觸就跟白浩南第一次開槍反擊阿哩他們幾個少年一樣淡薄,況且如果不消除這些人,假如他們和加強營真有聯繫,現在軍營裡面的加強營知道突襲已經失敗膠著,破釜沉舟的打起來,山丘跟北口上的這點人馬就腹背受敵。
遠處北口的佯攻槍聲還在此起彼伏,雖然不那麼密集,但起碼也有十幾二十桿槍在打單發製造聲勢,算是在幫這邊吸引注意力,那些黑影似乎起身都在朝著馬路上聚集。
別指望熱帶地區能有多高級的路面,到處都有龜裂的水泥公路都是十多二十年前的產品,這種泛白的水泥色,倒是相對能襯托出那一堆堆的人影。
似乎在爭論或者安排什麼戰術,下一步很可能就要散開做出其他應對了!
這是最集中的時機。
這才叫戰機。
仿佛邊鋒已經狠狠的帶球衝到敵人禁區的側面,強力中鋒已經穩穩的站在球門前面,只等最後的邊路傳中射門了!
必須得抓住!
所以白浩南沒什麼猶豫:「打。」
他輕聲確認這個事情,結果李海舟也是未等聲音落地,突然炸雷般的高喊並同時開槍:「打!」
反正也把AK步槍平端在眼前抵住肩膀的白浩南感覺就是被耳邊的炸雷嚇一跳,手指已經條件反射的扣動扳機!
他打過不少長槍,可以說AK步槍是給他感受最差的一種,粗糙、笨重、後坐力不舒服,對他這樣一個很習慣於身體感受的前運動員來說,其他好幾種歐美步槍都要舒服得多。
但是這確實是白浩南第一次跟幾十個人同時開槍。
射擊場裡面習慣於戴著隔音耳罩還沒多大槍聲感受,前段時間在河灘練槍那也是一支槍清脆悅耳,現在就是天雷滾滾!
滿街鋪上鞭炮一起點燃的那種效果。
一瞬間耳膜似乎都堵住了!
隱約還聽見阿達似乎被嚇得汪汪叫了兩聲。
但更大的感受是視覺。
已經習慣了夜幕中的黑暗,勉強辨認出下面的人影所在,結果都在扣動扳機以後被徹底推翻,槍口前面綻放出明亮的火焰,視野立刻變得模糊一片!
就是數位相機被破壞了白平衡的感覺,眼睛也沒法在暗色中看清東西,只感覺耀眼,被那槍口焰晃花了眼!
但手指沒有離開扳機,白浩南甚至學著莊沉香的動作,把步槍放平,任由連發產生的槍口上揚變成水平掃射!
扣住不放的彈匣瞬間就被清空!
第一次參與實戰的白浩南哪怕平時練得再多,這個時候拆裝更換彈匣都手忙腳亂,黑夜給了掩護,也給了心底莫名的恐懼!
因為停下手中槍,也能看見下面有好多槍口焰在綻開,在反擊!
以白浩南的聰明,當然能想到剛才自己的槍口焰幾乎是打開的電筒在指點方位!
周圍的槍聲此起彼伏,不知道是在換彈匣還是躲避,因為有嗖嗖嗖的子彈劃破空氣聲音好像就在耳邊擦過!
這才是戰鬥!
無論做什麼樣的準備,一旦開火,生死由命成敗在天!
白浩南都想大聲念經了!